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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声招呼罢了。”

温幸妤又气又怕。

这人哪里不知道她是谁,分明是知道,还刻意装作不知道,来此言语骚扰。

若是村中妇人,恐怕早都啐了出去,可温幸妤毕竟是定国公府长大,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哪里知道如何对付这等无赖小人。

她看着空无一人溪岸,知道自己若是还不走,怕是要清白不保。她站起身,将脚极力缩在裙下,怒视着书生道:“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书生笑了一声,不退反进,她慌忙跑下石块,想要穿鞋,那人却十分恶意地上前,把她鞋子一脚踢到溪水里,随后就要上手抓她。

温幸妤惊惧不已,躲开他的手,赤足往远处跑。

埋头往前跑了没几步,她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墙”。

温幸妤差点没站稳,还好那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她抬头看,就撞进了祝无执那双矜傲的凤眸。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又惊又怒,黑亮的眸子蓄满了泪,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连鼻尖都染了一层粉红。

视线下移,她赤足踩在半枯的草地上,白皙的肌肤上沾了泥和草屑。

或许是因为他的视线,如玉的脚趾微蜷,拼命往裙下缩,局促又可怜。

祝无执收回视线,微微侧身,挡住了那书生放肆的视线,沉声吐出一个字。

“滚。”

书生本想反唇相讥这个曾经的国子监贡生,却在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登时息了声。

他大步离开,擦肩而过时越想越觉得丢了面子,觉得对方一个落魄的废物,凭什么跟他这个秀才比。

于是走出十来步后,他转过身上下扫视了几眼温幸妤,不怀好意道:“兄台,不是我多事,你这小娘子就是个不安分的。”

“哪个好人家的媳妇儿会光天化日脱鞋啊,我看她就是个骚/货,我劝你趁早休了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她被人睡遍了你都不晓得……”

话未说完,温幸妤已经拾了块石头砸过去,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骂道:“闭嘴,你个腌臜货!”

那书生躲过去,还想骂,就听到那身形高大的青年轻笑了一声。

“这样怎能砸疼人?来,仔细看着,如何让乱吠的狗闭嘴。”

说着,青年慢条斯理地抽出剑,似是那么随手一丢。

书生最开始还想嘲笑,就看到剑尖在他眼中缩成一个小点,寒光破空袭来。

人在恐惧的时候,是动不了的。

书生此刻僵在原地,直到剑刺破了他肩头的衣裳,深深扎入他身后的土地,才后知后觉,嗓子里发出一串杀猪般的惨叫。 W?a?n?g?阯?F?a?B?u?Y?e?ì???????€?n????????????????o??

“你,你给我等着!”

书生连滚带爬离开,温幸妤仰头愣愣看着青年的侧脸,半晌回不过神。

原来,遇见事情还可以这样吗?

原来不用顾及旁人眼光,直接动手,是这么大快人心。

祝无执垂眸瞥了眼她呆愣的脸,说道:“行了,回去吧。”

温幸妤回过神,垂下头,忽然说了句:“我不是故意脱鞋的,我只是觉得太热了,想……”

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平淡的声线打断。

“我知道。”

她怔然抬眼,就看到祝无执眸光平和,里面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没有怀疑,与往常并无不同,甚至说要更温和些。

祝无执其实不太明白,温幸妤为什么忽然解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在他眼里,男女不过都是那么一副肉/体,或美或丑,或老或少,最终还不是被埋入地下,被虫蚁啃食,化为花草的养料。

贞洁,是他听过最好笑的词。

温幸妤虽然怯懦,但她实际上并不喜欢哭。

除了陆观澜死的那夜,她在山上哭得昏天黑地,他就再没见过她落泪。

不论是赶路的风雨夜崴脚摔跤,还是遭遇王周两家的追兵,她都咬牙坚持,不叫苦不叫累。

可如今,她竟然就因为书生的几句污蔑,哭红了眼睛。

说到底,还是太过在乎世俗。

平庸的如同世上所有人,只知道在教条里翻滚打转,像是引颈就戮的羔羊。

他垂眸看了眼她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指,一言不发端起装着湿衣的木盆,把插在地上的剑归鞘,头也不回道:“回家。”

温幸妤眼眶发酸,说不清心底什么感受,她抬袖擦了擦眼泪,连忙应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背后。

有过溪岸,路上的石子多了起来,温幸妤足心被硌得痛,走路的速度不免慢了许多。

祝无执刻意放慢了脚步,可身后的女人却越落越远。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女人脸色苍白,下唇紧咬在雪齿下,双手扯着裙边,似乎竭力想拉长裙摆遮掩什么,几乎走几步停一下。

他目光微顿,视线向下,才看到她行走间,裙摆下隐约露出点雪白的足尖。

鞋呢?怎么没穿?

祝无执这才回忆起来,方才溪边好像没她的鞋子。

倒是他疏忽了。

他皱眉看着女人磨磨唧唧的样子,愈发不耐烦。

照她这种走法,天黑都走不回家。

看了眼周围干完农活,扛着农具回家,好奇朝他们张望的村民,祝无执心中烦躁不已。

他阔步朝温幸妤走去,单手抱着木盆,在她面前背对着半蹲下。

“上来。”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来啦!

8

第8章

◎恶鬼◎

这人分明是在关怀人,可那神态语气又偏生是高高在上的。

青年的背宽阔沉稳,宽肩一路向下收窄,腰间悬着枚并不打眼的木质素环。

温幸妤有些不知所措,错开视线,瑟缩着后退了半步隔开距离,垂眸轻轻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祝无执很不耐烦。

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做什么都犹犹豫豫,磨磨蹭*蹭,一身的小家子气。

“你是想让旁人发现你我关系有异,亦或者……”

他侧过半边脸,压低了声线,听起来冷冷的。傍晚橘红色的余晖,在他高挺的鼻梁处映出冷硬的线条,“你想让路过的村民都看到你的脚?”

闻言,温幸妤下意识朝周围看去,果真看到了不少路过的村民在向这边张望。

她心中愈发难堪,咬了咬唇,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泥土的草屑的脚上,正想应声,就感觉手腕被人攥住。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衣袖,不轻不重握住她的腕子,直接往背上一带,单手撑在她腿弯,另一只手抱着木盆,动作很是粗鲁。

“抓好,掉下去我不会再管你。”

祝无执起身时一阵颠簸,她忙攀着他肩膀,待走稳了,她便虚扶着他肩头。

温幸妤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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