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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她能记挂着十年前那点所谓的救命之恩,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如今反悔,选择弃他于不顾,也再正常不过。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心中不甘的厉害。
废了那么大力气,甚至钻了泔水桶才得以逃出生天,却还是要死在这深山老林中。
凭什么呢?
他还没有找那狗皇帝报仇,怎么能这么凄惨的死在山洞里呢。
“世子爷?”
温幸妤摸黑踩过碎石,听见山洞深处传来压抑的咳嗽。
湿漉漉的呼唤裹着雨声飘进来,祝无执微怔,朝山洞口看去。
温幸妤站在山洞入口,拧了拧衣摆上的水,才快步朝祝无执的方向走来。
离得近了,祝无执才看清来人此时的模样。
她浑身湿透,衣裳和鞋子上沾满了泥水,唇色泛白,额角有处淤青,显然是在山里摔了跤,狼狈非常。
唯有那双眼睛,像是山泉里浸过的黑石子,蒙着层雾蒙蒙的水光,明亮柔软。
祝无执瞥开目光,视线落在她怀中的竹篮上,见其盖着外衫完好无损,长眉轻轻挑了下。
他还以为她不来了。
见温幸妤不知摔了多少跤,却还护着为他拿的吃食和草药一路艰难寻来,祝无执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是有一丝动容的。
但那点动容,很快就被温幸妤的话给打断了。
温幸妤在祝无执身边蹲下,把竹筐里的食盒和草药拿出来,目光落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又慌忙垂下头:“世子爷,奴婢不是故意来晚的,天忽然下雨,山路实在泥泞难走。”
“还有……”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看了眼他,语气难掩担忧:“今日我去镇上,碰到了搜查的官兵。”
祝无执心底一沉。
他凤眸骤冷,怀疑而带着杀意的目光,直直落在温幸妤湿漉漉的发顶。
【作者有话说】
大写加粗的【强取豪夺】,大碗狗血文!
剧情走向会特别特别癫,吃不了这口的请点取消。
男女主非完美人设。
男主真的真的疯狗一个(有病的那种),女主最开始也是真的软性子老实人,善良好骗。
但男女主都会成长。
还有,不换男主,男主就是祝无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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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欢迎理性讨论剧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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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试探她,哄着她◎
山洞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二人交错的呼吸声。
温幸妤没听到回应,只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头顶,带来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咬着唇瓣,抬眼看向祝无执,只见对方那双漆黑的凤眼正睨着她,眸色晦暗不明,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长期的婢女生活,让她潜意识不敢与其对视。她忙低下头,心想世子爷定是担心官兵追查到此处,因此有些焦躁。
正想着如何安慰,就听到他的嗓音透过湿冷的空气传来,像是裹着一层阴雨。
“明日你不必来了。”
“我不能拖累你。”
明明声线缓慢平和,却让人感受不到温度,反而带着几近阴冷的意味。
说完,他轻轻叹息,有种令人心酸的颓唐。
温幸妤不自觉抬眼。
山洞黑漆漆的,仅有浅淡的月色带来一丝亮,青年靠在石壁上,俊美的脸庞隐在明暗交错下,以往那矜傲的眸子带着绝望的死气。
意识到世子爷是没了求生的念头。她心中着急,忙声道:“奴婢不会不来的,奴婢一定想办法救您,不让追兵查到这。”
祝无执没有说话,他端详了片刻温幸妤的神色。
眼眸明亮真挚,不似作假。
确定她不会倒戈,祝无执扯了扯唇角,让声音浸入恰到好处的温和感激。
“温姑娘大恩大德,我祝某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她既救了他,那就要送佛送到西。她若敢半途而废,或者起了拿他换赏银的心,他不介意现在就让她命归黄泉。
方才的试探,可以确定她没有二心,和在府中时一样,善良到愚蠢。
温幸妤连忙摆手,小声道:“世子爷客气,这是奴婢该做的。”
毕竟老太君救过她,而他…也不止一次帮过她。哪怕那只是随手而为,他或许早都不记得,但确实也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懂知恩图报,爹娘还在时经常说这句话。
二人又陷入沉默。
温幸妤把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又拿出竹筷,跪坐着端到祝无执跟前,“世子爷,委屈您了,简单用些吧。”
祝无执接过碗筷,指骨间筷子的粗粝感让他心中烦躁不已。
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他忍着不适,随便吃了几口,便搁下了。
虎落平阳……
若不是那狗皇帝,他还不至于像条丧家之犬,缩在这阴冷的山洞,吃着这难以入口的粗茶淡饭。
他目光落在那破旧的陶碗上,眉心忍不住皱了皱。
罢了,罢了,先忍耐这一时。
温幸妤看了眼碗中剩了大半的饭菜,抿了抿唇,默默把碗筷收回食盒。
她取出捣好的草药和布条,轻声道:“世子爷,奴婢替您换药。”
祝无执嗯了一声,嗓音低沉冷淡:“有劳。”
温幸妤垂首把他裤腿卷起来,拆开旧包扎,处理干净后,小心翼翼将草药敷上去重新包好。
祝无执闭眼靠在石壁上,感受到小腿上偶有微凉的指尖触碰。
俄而,他听到温幸妤特有的绵软嗓音。
“世子爷,其余伤口,要麻烦您自己换药了。”
祝无执睁开眼,微微颔首,接过那黏糊糊的、散发着难闻气味草药,毫不避讳的掀开了上衫,面无表情把药敷好包扎。
温幸妤慌忙转过身避开。
世子爷出身高贵,十指不沾阳春水,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伺候,不避讳正常。
按道理,她应该也不在意才是。毕竟他是主,她为婢。
可……可延续了将近五年的朦胧心思,让她心中羞愧,便只想着躲避。
祝无执换完药,温幸妤又拿出装了汤药的陶罐。
她把陶罐和勺子递过去。
祝无执低头啜饮药汁,喉结滚动,仿佛感觉不到苦。
大仇未报,受这些罪又算得了什么?
在狱中时,他便已经想明白了。明面上是同平章事周士元联手枢密使王崇,构陷他定国公府通敌叛国。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老皇帝的手笔。对方借这二者之手斩落定国公府,意图打破三家独大的局面,进行集权,为太子铺路。
他能被一个婢女救出来,又多次躲过追兵,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这是老皇帝故意为之。
老皇帝想让他这个定国公世子带着对周王二人的仇恨离开,日后回到京城,自然而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