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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没钱赔。”

他们在这纠缠,后面忽然有人一吼:“我录视频了,我手机里有!”

是外面几个打牌的老哥,纷纷扔了牌过来指责:“你讹人小姑娘干啥呢?”

餐馆老板也出来:“我外面有监控,这里能照到。”

有人要去扒轿车门:“你今天刚提的车?里程表看一下?你这车十万公里有了吧,吓唬谁呢,张嘴就特么讹啊?”

北方人还是可以,只要有人出头,后面跟着的都能嚷嚷两句,甚至嚷得比第一个出头的还上劲。

轿车一见事情闹大,扛着脖子怒骂几句,领上老头开车跑了。

林坤河也要走,黄毛小妹却黏上了他:“老板你是哪儿人啊,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呢?”

林坤河掉头回去。

小妹隐约看到他手上的表,拍开颧骨上掉的一半假睫毛,本就不大的眼睛里极快地冒出光来。

她见林坤河不理,又跟上去换了个称呼:“哥你是来这做生意的吗?”

林坤河问:“你还有事?”

“有!”小妹点头如捣蒜:“你救了我,我得感谢你呀!”

“真感谢我,帮我把单买了。”林坤河指指里面:“我们兄弟刚来,身上也没钱,既然我帮了你,你请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黄亚滨吃饱了出来,见他被女的缠着不放,提醒了句:“泡妞当心点,被你老婆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小妹一愣,看了看林坤河另只手上的婚戒,嘀咕几句,捡起车跑了。

这次开得顺利,但拐向时脑袋一侧,往地上吐了口痰。

林坤河皱眉。

杨琳不会这样,她身上颜色穿得再乱,嘴里骂人的话再多,公序良俗还是守的。

而且在这种事上,她应该要精得多。

只是有时候精明外露,会现一点傻相,尤其是眼睛滴溜溜转的时候,林坤河格外想笑。

只是读书时不爱笑,也许是看多了他妈讲课,耳濡目染一张扮酷的脸,也许是青春期激素作祟,觉得女孩子面前笑一次傻一分。

但激素同样催生别的,比如自负。

十几岁的年纪,幻想着学校会为他开先例,然而顶级学府有顶级学府的坚持,他也有他的傲气,既然不接受那就不去,不再试。

林坤河想开始别的尝试,比如谈恋爱。

青春正盛的年纪,看着别人搂女朋友打情骂俏打啵开房,他也蠢蠢欲动,想着如果跟湖南妹谈,这些他通通要干上一遍。

于是留在广东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但他帮忙扶灯箱,她理也不理他;去买西瓜,她给他拿了块馊的;往门口过,她追出来塞了只烫伤膏让他给何渊文。

林坤河转头就扔了。

那时流行过旺角买黄刊,他也没那么纯情,喜欢女孩子是正儿八经要搂着做场春梦的,只是梦里腰都挥断了,梦醒,她在跟别人打啵。

林坤河觉得自己蠢透了,也觉得好笑,何渊文耍了她,她还能跟何渊文谈上恋爱。

品味和原则,她任何一样都没有。

到今天同样。

林坤河转了转婚戒,取下来。

这次黄亚滨铁了心要跟家里叫板,像换了个人,出力又出计,做事果断不少。

他们在北地又待了一天,次日上午飞回深圳,在南山的楼盘碰到徐芳冰。

徐芳冰来做业主回访的,冷不丁见林坤河拖个行李箱,一脸的奇怪加一脸的欲言又止。

林坤河问了问,才得知杨老板住院。

他打车去广州,还是那间医院,只是杨老板的病房在另一层。

林坤河穿过护士站,见杨琳跟何渊文站在一起,两个人密密商量着什么。

他定了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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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爸爸,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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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渊文最先听到脚步声。

转头过去,林坤河的手在他肩后一搭,随即问杨琳:“医生怎么说?”

杨琳别开脸。

何渊文低声说了五个字:“急性白血病。”

林坤河顿了下:“怎么这么严重?”

他眼神定几秒,才又问:“那现在是?”

“说是上午输完血小板做了腰穿,明天会出结果。”何渊文也半懂不懂。

林坤河问:“是最终诊断的意思?”

何渊文点头:“应该是看看哪一型?”

林坤河皱眉,往病房看一眼问:“告诉了?”

何渊文摇摇头,他也是刚到,杨琳在跟他商量怎么告诉杨老板。

林坤河想了想:“怕他不配合治疗?”

杨琳终于肯说话了:“告诉他,他也不一定愿意配合。”

她了解杨老板,极固执的一个人,经常把老家一句话挂在嘴边念,说什么瘤子治成癌,治来治去全是医院想让病人掏钱而已。

杨琳咬牙:“我早说了让他请人让他戴口罩……病了不来医院要去诊所,自己又乱吃药……”她越说越激动。

林坤河随她发泄了会,思索道:“还是要说。”他很快皱眉:“这不是小病,配不配合都得治。”

何渊文也是这么想。

三人走进房间,病床上躺着做完腰穿的杨老板,他昨晚发烧没怎么睡,这会眯着眼有些昏沉。

林坤河在床边站了会,他睁开眼:“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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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坤河喊了声爸:“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痛,腰也有点痛。”还有点憋尿,毕竟做完腰穿躺了好几个钟。

林坤河扶他去上了个洗手间,杨老板出来就开始抱怨医院,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也说不清什么病。

简直就是坑钱!

抱怨了会,他不太清明的目光从何渊文脸上扫过,辨认一阵,坐回病床问女儿:“我到底什么病,还没搞清楚?”

杨琳说:“搞清楚了,白血病,急性的。”

杨老板僵住。

等脑子转过点弯来,他重重一激,勃然道:“胡说八道!讲什么鬼话?怎么可能!”

几人皆沉默。

杨老板嘴里在骂,汗毛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是杨琳预想中的反应,她如实解释,尽量平静。

杨老板说不出话,带怒的脸已经悄悄惨白。

就算再没常识,他也知道这是重病,是癌。

可人怎么会这么倒霉?他妻子从医院出去还没多久,现在就轮到他,还一来就是这么严重的病。

林坤河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医疗圈的朋友都说杨老板住的医院也不算差,等个腰穿结果还是可以的。

而且刚做完腰穿,不建议大动。

林坤河挂完电话,心里磨了会。

打完回去,杨老板忽然在说:“回家吧。”

杨琳一怔。

杨老板横了条胳膊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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