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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也算是解决了你的一桩苦恼吧?”
“不是哦,”他笑了笑,浅淡的笑意听不出温度,“无论何时,阿离所作所为都为我和黑手党带来巨大贡献,万幸有你在,许多棘手的事都变得顺利了,你的存在又怎么会是我的苦恼呢?”
风吹过万顷海面,天色愈来愈暗,夕阳的颜色渐渐消逝在海平面下。
梨离无力再去思考他话里的真真假假,转身离开前说道:“外面的世界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在横滨以外,还有许许多多我没有去过的城市,它们或许远比横滨繁华,但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大小,其实只有我所能感受到的大小,所以——首领,不必费心试探了,我不会背叛您,您将我从藤原家带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没有了逃离的机会,因为无论我去到哪里,都有一座牢笼困着我。”
没有等到太宰治的任何回答,最后一眼看着夕阳落尽的楼顶,太宰治的背影终于与黑暗融为一体,她转身离开,连脚步都没有声息。
重新回到黑手党以后,她的角色没有任何变化,她依然是太宰治最得力的部下。
鲜血,死亡,暴力,她仿佛只是一把没有感情的枪,可以为他除去所有对黑手党不利的人。
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听到太宰治称呼她为阿离。
尽管,往日的岁月里,他或者温柔或者带笑地这样称呼她时,也不见有几分真心。确切的说,其实她从来没有被他放在心上过,只是他的部下而已,其他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直到,那天去而复返的黑手党楼下。
亲眼看见太宰治的身影在风中坠落,身体落地时,是骨骼血肉碎裂的声响,宛如一场盛大落幕的悲剧,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崩塌。
他的血流淌了一地,几十分钟以前还对她说着话的熟悉面孔终于永远地安静了下来,那天是他最后一次叫她阿离。
原来出发前叫住她的名字时,他的欲言又止,是永别。
……
……
“阿离。”
耳边是夹带着急切的声音,在漫天飘摇的大雨中分外温柔。
睁开眼时,头顶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而自己置身于温暖的怀抱里,她浑身湿透,这样的热源令人格外眷恋。
梨离抬眼看去,太宰治向来冷静的鸢眸里满是担忧和关怀,他的头顶是黑色的大伞,暴雨砸在伞面上,雨声重如鼓擂。
她这才知道,原来不是雨停了,而是自己得救了。
“很快就结束了,别乱动,回去就处理伤口。”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臂弯中,温柔的说着,转眼冷冷抬起目光,望向身前半步之遥的川崎高志。
川崎高志已经被黑手党的部下压制住了,摁着肩膀跪在地上,连抬头都有些费力,可他的神色里并没有过多的颓败。
他轻轻笑着:“太宰治,是你输了。”
太宰治抬起一半眼皮,拿起枪对准川崎高志,“然后呢?”
川崎高志:“这是我最后一个机会,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吧?”
“当然不会,你已经没有了其他后援,而你殊死一搏的赌注是你最后仰赖的王牌,应该是某种异能吧?”
话音落下,压制着川崎高志的人将枪口对准川崎高志的头。
太宰治收起了枪,将梨离护在身后,背对着她,向前一步,轻轻抬起川崎高志的下巴,随后在他脸上拍了拍,“话说在前面,无论什么异能都没有用哦。”
这是川崎高志留给太宰治的唯一选择。
要想杀了川崎高志,不让他用异能再次金蝉脱壳换个躯体生活,只有由太宰治亲自前来。
不是没有想过川崎高志留有后手,不是没有想过川崎高志最后的赌注肯定另有玄机,连中原中也都劝过他,这明显是个诱饵,目的就是引太宰治亲自过来。
所以,临行前,森鸥外才会额外问一句,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习惯了太宰的模样,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陌生啊。
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呢?
其实只在于你的心有多大。
但是,无论想过多少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的可能却是——
匕首从背后刺向了太宰治。
刀尖没入太宰治的后背,匕首上还淌着血,那不是太宰治的,而是梨离的。
她将刺在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并刺向了太宰治。由于身体虚弱,这一刀刺得并不致命,尽管她下手直接捅向了命门。
“太宰大人!”
一旁的部下震惊地呼喊着。
飘摇大雨中,太宰治缓缓回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就像是无声的定格,世间也在此停止了迭代,他才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她的眼睛。
茶褐色的瞳,记忆里时而温柔时而稚气,在此刻显得太过平静,宛如一面深不见底的湖水。
川崎高志笑了起来,“想不到吧太宰治?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谁的手里。”
“活在深渊里的人,一开始就不该奢望光,你以为那是你的救赎,殊不知习惯了黑夜的人才会被光灼伤。”
“你以为那只手是来拉你一把的,其实,将你拉上来一点,给了你希望,又将你亲手推下悬崖,不是比一开始就心如死灰更令人绝望吗?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相信光,太宰先生,像上一次一样,一开始就推开这个女孩不就好了?你也不会有这个下场。”
川崎高志一字一句宛如细细密密的针尖,刺在梨离心上,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她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
太宰治仍然保持着将她护在身后的位置,只是,他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目光过于沉静。
仿佛这一刻的时间已经静止了,唯独大雨滂沱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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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断地,重重地,悉数从天空砸向地面,而后又狠狠摔碎,化作无数水流四下逃窜奔涌,没有尽头。
梨离顺着自己的手看去,匕首仍然刺在他的后背。
半个刀刃暴露在外,刺得还不够深,只要及时处理,就还不是致命伤。
梨离想要将匕首拔/出来,又怕自己冒然的动作会伤到太宰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有些焦急地抬头看向他,刚想问什么,手上的动作却不受她控制得再次用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一刻只剩下太宰治冰凉的眼瞳,和他身后漫天的大雨。
头顶的伞终于随着他的松手,跌落在地,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冷得人直打颤。
太宰治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沉静地感受着匕首刺进他的身体,连痛觉都沉默承受着。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将再次不受自己控制地用力。
梨离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诱饵,而是川崎高志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