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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观众席里的一员。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酒店门口。
高海臻提着裙子下了车,今天她穿了一件烟灰色高领长裙,整体剪裁修身,从肩部至裙摆一气呵成,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一头长发被扎在脑后,额头完全露出,没有一丝碎发遮挡,将她的五官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高秘书,您来了。”站在酒店门口迎接的是负责基金会运营的副秘书长。
对方能记得她并不奇怪,之前筹办基金会时,钟士承作为捐赠者也出面参加过活动,而她自然也跟着去了。
过目不忘是秘书必备的技能,包括自己作为钟士承的秘书,就得承包他所有会认识到的陌生脸孔,以防他因认不出人而尴尬。
不过这种情况倒不多见,因为大部分人来与老爷子打招呼时都会自报家门。
“李秘书,好久不见。”她伸出与他交握。
寒暄了几句,两人便一起向宴会厅走去。
“钟会长身体好些了吗?听说前段时间还做了手术,恢复得怎么样了?”
“多谢您的关心,”高海臻说,“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秘书长笑着道:“我们理事长也一直记挂着钟会长的病情,本来这次的慈善晚宴她老人家不打算出席的,但挂念着钟会长的身体,所以昨天特地从国外飞回来了。”
“感谢理事长的牵挂与重视,会长要是得知她为了他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心里肯定会很感动。”
来到宴会厅,里面的人还不多,大多是一些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布置现场,以及演奏团在此提前试音。
“高秘书,这边还在做最后的布置。旁边是休息室,您可以去那边等候。”副秘书长说。
“没事,我就在这等就行。”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
“嗯,您忙。”
等对方走后,高海臻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
厅内面积不大,主西式风格,鎏金吊灯在穹顶下折射出细碎光斑,是窗外飘来的金箔,贴在了餐桌上的骨瓷碟和银色刀叉中。
宴会厅内,弥漫着淡淡香气。
高海臻闻出这是餐桌上的厄瓜多尔玫瑰香气,还混了一点香薰蜡烛燃烧出的雪松香。
选址虽比不上钟士承的生日宴会那般豪华,但处处都很讲究,甚至连中央墙壁上的油画都是布格罗的《天使之歌》,可谓是完美契合了这次晚宴的主题。
形式搞得很好,是高海臻印象中的世面。
看得差不多了,她离开了宴会厅,但并没有去到隔壁的休息厅。
她不想去与那些人扯东聊西,里面的大多数人无非是像前面的副秘书长一样,问一些关于钟士承的健康问题。
她已经回答倦了,自然是能避则避。
拦住一个工作人员,高海臻问了卫生间的方向,准备去检查一下脸上的妆有没有花。
得到回答后,便直奔过去。
只是刚到卫生间的前厅,还没等她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里面。
高海臻感觉那侧脸莫名熟悉,等走近一看,果然是个认识的人。
“罗小姐。”
罗泽琳抬起头,看到来人,她立马站起了身。
只是她动作太急,起来时一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裙子。
她慌忙去查看,看到没什么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高小姐,你怎么也这么早来了。”
“我要提前来接人。”
高海臻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晚礼服,外搭一条披肩,头发和妆容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本身长相偏柔和,这身打扮倒是衬她。
与她之前的模样,可谓是判若两人。
“罗小姐呢,怎么也这么早就过来了?”
“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
实际上,罗泽琳是怕又像上次那样在门口被人拦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大脸。
虽然说她手上的邀请函是高海臻给她的,可她就是害怕出什么问题,所以就提前过来,以防万一。
“那怎么不去休息厅等?”
罗泽琳攥着裙子一角,“那里人太多了。”
仅是这句话,高海臻也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拿出包里的口红,“人多的话,可以到这层楼的偏厅去等。基金会今晚租了一整层,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
说完,她拿起口红,往嘴上涂抹。
罗泽琳攥着裙子的手缓缓松开,“那你呢?你待会去偏厅吗?”
涂完口红,高海臻合上盖子。
“我还要接人。”她又重复了一遍。
罗泽琳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要求高海臻陪她一起。
但,她实在不想一个人。
来之前她只觉得兴奋,头天晚上甚至还失眠到了三点半。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后,就醒来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觉得困,只觉兴奋得要命。
然而当罗泽琳坐上来到酒店的出租车时,距离越近,她的兴奋就越消减一分,慌张也越多一分。
至于为什么,她不明白。
但当她推开休息室的那扇门,有人问起她的身份和工作,罗泽琳红着脸说不出时,才终于明白那份慌张从何而来。
她并非被邀请,梦寐以求的世界,并不欢迎普通人强闯进来。
罗泽琳拿起手包,打算去往高海臻说的偏厅。
走了没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今天钟家人都会过来吗?”
高海臻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眼神,拿起粉扑继续补妆,“钟明诀和钟念玺两姐弟应该会过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但钟时寅会不会来,我不清楚。”
听她提起钟时寅,罗泽琳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指上的蛇灵戒指,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复杂。
见她这副模样,高海臻将东西都塞回了包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她按下接听键。
“夫人,你们快到了吗?”
“好的,我马上过来。”
将手机放回包里,高海臻重新看向罗泽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罗小姐请自便。”
脚步声渐渐走远,卫生间的前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谢轻宜那张脸。
从小到大,罗泽琳也被很多人夸过漂亮。
可直到她看见了谢轻宜。
很漂亮,是她甚少见过的漂亮,也是她无法匹及的漂亮。
罗泽琳很羡慕,也嫉妒。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
以至于她没有在原公司任职了,却还是在抽空偷偷关注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