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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还能有谁?◎
阳光之下,一颗灰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利落的飞行轨迹,落在果岭球杯不远处,轻轻弹跳两下后稳稳停住。
钟念玺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对位置很满意。
然而当她放下望远镜,看向身旁耷拉着脸的钟临琛时,嘴角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把你喊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坐那当瘟神的。”
被她这么一刺挠,钟临琛撇了撇嘴,“我又没碍着你。”
钟念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苏打水,“你身上的怨气都冲我脸上来了。”
“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着急?我有什么可着急的。”钟念玺当然知道他在说钟明诀的事,但这父子俩迟早会和好,她早就有预料。
现在唯一该着急的,是钟明诀要接管黑旗项目的事情。
一旦他真的接管,那自己和钟临琛就真的没胜算可言了。
但这件事她不好主动提,不然解释不清消息的来源。
钟临琛颓丧地撑着脑袋,“钟明诀回家了,而且爸都没让我们回去,就只有他一个人。”
“爸以前不经常叫他一个人回去吃饭么。”钟念玺已经见怪不怪,毕竟父亲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见自家老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起身来到她身边。
“姐,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钟念玺看他这么着急,有些好奇。
“爸这次把他叫回去,是要把黑旗的项目交给他,那可是他自己一直在负责管理的项目。”
说到这件事,钟临琛脸上的怨气又重了三分。
可他却没注意到,钟念玺脸上疑惑的表情。
“谁告诉你的?”
钟念玺记得高海臻说过,爸也让钟临琛也研究一下黑旗的项目,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会联想到钟明诀身上去?
“高海臻啊。”
听到这个名字,钟念玺眼神一凛,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
“她怎么会告诉你?”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钟临琛感觉她的眼神有些瘆人,竟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我在问你话,快说!”
虽然不知道老姐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但钟临琛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爸让她来告诉我项目的事情,我就知道了啊。”
钟念玺压着脾气,“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爸要把项目交给钟明诀的?是高海臻告诉你的?”
“她没明说,但爸那天把她叫去问黑旗的事情,又把钟明诀叫了回去,这不明摆的事情么。”
听到他的回答,钟念玺阴沉的脸色滞了一瞬。
“就这些?”
钟临琛愣愣点了点头。
“就这些。”
看钟临琛这样子,高海臻似乎也没说什么,可钟念玺仍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姐,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反应?”
“没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我还以为她有什么企图。”
“你想太多了吧,她能有什么企图。”
钟念玺肯定也不可能和他明说,只能随意一句带过,“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钟临琛也没心思去想老姐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他现在只担心钟明诀接手黑旗的项目后,自己该怎么办。
“姐,如果黑旗的项目要真到了钟明诀手上,我肯定会成为公司的笑话的。”
他不说,钟念玺也能想象到黑旗项目如果落到钟明诀手里时,公司和媒体对他的评价会是怎样难听。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不成器,但于公于私自己这回也该帮他。
“那就别让项目到他手里不就好了。”
“爸都要给他了,怎么可能到不了他手里。”
钟临琛话刚一说完,脑袋就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就见钟念玺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
“不是,你干嘛打我。”
“我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钟念玺来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爸要给他,不代表他一定能接得了。”
钟临琛起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咂摸了片刻后,便立刻明白老姐这是有主意了。
他立马搬上椅子,朝她身边凑了凑。
“姐,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我有办法的前提是,”钟念玺颇为无奈地看着他,“你能有把这个项目接住的能力。”
一个星期时间确实有些紧,自己要是真把所有项目资料研究透,大概这段时间要不吃不喝住在公司了。
可钟临琛也明白如果不吃这个苦,项目就只能拱手与人,所以他只能逼自己一把了。
“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接住。”
钟念玺记得,上次和股东的线上会议前他也是这么信誓旦旦。
可结果呢,她懒得说。
不过钟念玺并没有把希望全寄托于他。他接得住也好,接不住也好,最多是和钟明诀两败俱伤,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
“这两天咱们也得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她的声音突然掺杂了几分怒气,“不过我实在不想看到那个佘少娴。”
钟临琛当然知道她是为投票那事,不过在他印象里,这个后妈一向都不掺和公司的事,做事也很有分寸。
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他们始料未及。
“你跟她置什么气,她再怎么讨好钟明诀,以钟时寅那个样子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讨好钟明诀?”钟念玺一愣。
“是啊,不然她干嘛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钟时寅进公司么。”
听他这么说,钟念玺后知后觉。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没想明白呢,看来自己真是气糊涂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的声音陡然阴冷了下来,“那我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
下午四点,太阳稍稍阴了一些。
视野受到影响,两人也不再继续打了。
正好钟临琛也一心想着赶紧回去研究黑旗项目的资料,压根没有打球的兴致。
回到各自的车上,看见他的车先离开,钟念玺并没有马上跟着走。
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你现在在哪?”
“我有事找你谈。”
“我发个地址你,四十分钟后到。”
挂掉电话,钟念玺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她能感觉到,高海臻一定在背后做了什么,不然凭钟临琛那副脑子是不可能想得到那么多的。
她不想怀疑她,毕竟对自己来说,她是唯一可靠的帮手。
可如果连这个唯一帮手都两面三刀,几方买股的话,自己压根就不会有任何胜算。
想到有这个可能,一股气莫名涌上了胸膛。
钟念玺将手机扔向副驾,猛地踩了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