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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昏黄路灯。

路灯后的草坪,是一辆藏进夜色的黑色宝马。

“现在可以谈了吗?”

高海臻没忙着搭话,她翻出包里的香烟盒,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一缕烟雾顺着窗外飘向无人的夜里。

钟明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爱抽烟,闻到这个味道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高海臻…”

“钟先生,那条关于丘和的新闻,是你做的吧?”

“是又怎样,你是在为钟临琛打抱不平吗?”

“打抱不平?”她手搭在窗边,烟头被风吹得忽明忽灭,“钟临琛压根就没选丘和,这条新闻除了你自己,谁都没有损失。”

一瞬间,钟明诀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被她耍了。

难怪自己这么轻易就查到了他的方案,

原来是她故意放出钟临琛选择丘和的消息。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出手对付他,惹得老爷子不快。

而自己居然还真的犯蠢,上了她的当。

“所以他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这样为他做事?”

“钟先生真想知道?”

“不想说可以不说。”

钟明诀被她的拉扯弄得有些烦躁。

高海臻吐出一口烟,偏头看他,“钟夫人的位置。”

“什么?”

“他给了我钟夫人的位置。”

他嗤笑出声,“你真觉得他能娶你?”

“他不能,那你能吗?”

钟明诀觉得她简直疯了。

“不能。”

“那就免谈。”

“你就这么想嫁进豪门?”

“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呢?”高海臻欺身靠近,声音柔情,“我喜欢你,想嫁给你,不可以吗?”

钟明诀看着她,她的眼睛就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喉咙。

“高海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的声音被缠得有些发紧。

“我可没有当妈的爱好。”

牛头不对马嘴。

钟明诀觉得自己跟她已经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至于她愿意站钟临琛那边就让她站。

他就不信,多了一个她,胜负就会有什么改变。

“你可以走了。”

“我的司机下班了。”

“所以呢?”

“钟先生,麻烦您送我一程。”

“你打个电话给钟临琛,”钟明诀看也没看她,“他会帮你叫车的。”

“我手机没电了,要不您帮我打?”

他们认识快九年,但钟明诀恍惚觉得,今晚自己好像第一次见她。

记忆中的高海臻,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无趣,无味。

可今天,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成了无赖一样的女人。

他转头看她,她已经闭眼靠在椅子上。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投在她脸上,漂亮的线条恰似被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出。

她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钟明诀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高海臻甚至都排不上号。

可她却用这种方式,让他记住了她。

“钟先生,”她缓缓睁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赖在别人车上,也不礼貌。”

“那如果我卖个消息给你当车费呢?”

“什么消息?”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钟明诀犹豫了会,还是凑了过去。

她的脸缓缓靠近,不知带起了哪阵风,

吹起她的几缕发丝,似有若无地掠过他的肌肤。

“会长让钟念玺进公司,帮钟临琛对付你。”

钟明诀眸光一暗,他觉得可笑,却又笑不出来。

“为什么爸会让她进公司?”

他问完,耳边忽的传来一阵轻笑。

笑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片羽毛,

飘进他的耳朵里。

“我只答应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该送我回去了。”

钟明诀抿着唇,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

深吸了一口气,他发动车子。

转眼间,便逃出了绮靡夜色。

半个小时过去,车停在了观月公馆门外。

高海臻下车来到另一侧,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还有什么事?”

“过来感谢你。”

“你已经付过车费了。”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塞进了车窗,“钟先生现在是要回会长那里去吗?”

“怎么了?”

他话刚说完,一阵馨香突然靠近。

眨眼间,高海臻的嘴唇已近在眼前。

就在他诧异时,她忽然低下了头。

钟明诀感觉,自己的衬衫领口被一只手扯住。

她的呼吸停留在了他的脖颈间。

“钟先生,晚安。”

耳边留下一句话,等钟明诀反应过来时,手上只剩她归还的外套。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他忙拿出手机,调出相机对准自己。

果然就见衬衫的领口处,有一个鲜红的唇印。

他一把将手机丢到副驾,扯了几张纸擦去衬衫上的唇印。

然而这口红像是印在了上面,怎么也掉不了。

越擦,晕染的范围反而越大。

纷乱的口红印,长出无数根红线钻进他的身体,干扰他的情绪。

他烦躁摘掉眼镜,和纸巾一起扔到了一边。

疯子。

她就是个喜欢耍弄人的疯子。

自己居然还跟她周旋,谈条件。

他也疯了。

钟明诀看了眼窗外的小区,重新发动车子,

脚底猛踩油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听到有人进门,佘少娴望了过去。

“明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点事处理。”

见他表情不是很好,她起身走了过去,“很麻烦的事吗?”

“没事,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佘少娴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被折了进去,“你的衬衫怎么回事,怎么翻到里面去了。”

说着,她就准备伸手过去帮他翻出来。

钟明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马上就换下来了。”

佘少娴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多问。

“那你快去洗澡休息吧,现在也晚了。”

“嗯,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钟明诀三两步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门一关上,他就立刻将外套丢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一个红色的东西甩到地上。

他过去捡起,发现是一个打火机。

自己不抽烟,这个打火机只能是高海臻的。

他厌恶地将火机丢进了垃圾桶。

紧接着又脱下自己的衬衫,也一起丢了进去。

纯白的衬衫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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