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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官司,不得不从山西的洪洞县被押解到太原去。

她本是艺名为“玉堂春”的妓/女,有个叫王金龙的男子欲救她出苦海却被奸人所害,两人自此不得相见,所以苏三起解表达的意思就是表达她对王金龙的怀念和感恩。

梅兰芳先生当年的首唱也特别好,这使得这段唱腔在大江南北流行了几十年,也在宣婴的脑子里面种入了一个人的名字。

“沈选。”

“在吗?”

宣婴活在建国后的新中国已经十年,对上海除了城隍庙并没有别的念想,但是他还是铺开草纸,蹲在墙角用学校发的铅笔练习了很多次关于“沈选”的名字写法。

“算了,要不换个开头好了,就这样写,致,沈选,我是你的苏三……今日已是小秋刚过,霜降黄昏的草木深情见证了我家阁楼那头的拉琴声……”

“今天是1959年9月3日的上海虹口区,风很好,我吃的很好,人们的生活也很好。”

“此刻你的内心一定充满了好奇,那么就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张……飞……霞,彩霞的那个霞,曾经也是旧社会的苦命男……不,女儿家,而我写出来这封亲笔信的地点呢……就在静安寺路西摩路口,它叫凯司令。”

“这是一家老上海人人都知道的西饼屋,这里有一款西点,叫栗子白脱蛋糕,味道老么灵了……蛋糕顶还有一个栗蓉小帽子,香香甜甜就像一朵云。”

“你说,你收到信的时候,上海还有没有卖凯司令的?哪天有空的话,一起去踩踩马路好不啦?”

这段信的开头,好几年前已经有了,中心思想却还需要进一步加深。

不过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八个字,鸿雁传书,苏三起解。

100年后,某月某日的上海会有个凡人收到这一张张纸。

对方还会发现纸有一个永远没有被人完成面容的花旦画像。

落款不出意外就是宣婴苦练出来的这一手娟秀的美字。

要知道这可是人民教师教出来的成果,是宣婴写光了十根铅笔才练出来的手写字体。

情窦初开的少年一定会对他的“飞霞”芳龄几何,家住何方的事情感到好奇,宣婴颇为得意,深深地觉得写信给沈选才是一场人鬼情未了故事的真正开头。

他已经一个人主动做了很多很多,想必未来他们一定会有一个跨越时空的浪漫约会,因为这是他对马氏沈樵的交代,也是香火湮灭,铜铃逐渐模糊的神龛上在继续呼唤他活下去的一道汽笛鸣响。

“沈选,我会在地府十万冤鬼路上的断魂夜,静静等你出生于南方最为草木茂盛的拂晓天。”

——

后来某天夜里,1959年的上海市夜有异象。

宣婴依旧放不下马氏的交代,但建国前化为厉鬼的他还是完成了一次原地飞升,在一串电闪雷鸣中,他携吃光仇人的凶恶和不杀一人的慈悲,等到了功德圆满。

他皈依发愿都在道教神明座下,后土娘娘便钦赐其封号:

天祀荡扫十魔真君。

“何为神?便是拿起屠刀,是鬼,放下屠刀,是人。杨浦从无母子,那是为娘的化身,如今你已完成历练,快快别哭别哭,我的好儿郎婴儿,快与娘娘去往冥府享百世福吧。”

……

此后虹口再无土地爷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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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空出的第二年,上海沈家出了一件事,马氏的遗腹子撞克了,据邻居老人说,他们仿佛被某种“官”附身,那种惨叫回荡在这个很破的胡同,俩兄弟眼看就要双双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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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社会早就不迷信了,沈家自从死了双亲也不再设置祖宗祠堂,可不知怎么回事,有一道雷电降下,第二天,沈湘死了,沈严却幸运地活了下来。

马家三舅舅和舅妈自此把沈严当做了独苗苗,他们三口人住了十年短租的房子,沈严渐渐长大了,健康,英俊,学习成绩优异。

数年后,他返乡考上大学,带着全家搬进六层楼教职工家属院。

等到妻子刘海燕怀孕那年,沈严的工资待遇成为了时代的标杆。

后来时光匆匆,他们给未来的孩子简单收拾一间房,东拼西凑给第一个爱情结晶织出时代的美好摇篮,又化作两只庇护幼鸟的大鸟趴在窝旁边和衣而睡,为其留下了沈家下一代的名字。

十个月后。

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某妇幼保健院,某夜间家属病区飘着一股蚊香片味和一种庙观菩萨身上的香火烧糊味。

“生了!”沈严在产科大门口喊。

“生了!起名字!赶快起名字!”土地爷趴在他身上也跟当爹似的。

宣婴怪没好气的,他头覆鬼脸,浑身浊气,凶戾的眼神看着很不期待,又忍不住趴在沈严身上张望产妇和沈家的第三代新生儿。

沈严突然觉得肩膀的两边重量变得好奇怪,他摸到了宣婴头上的垂穗莲花神冠,对着空气说:“诶?我的肩周炎是不是又犯了?我这俩倒霉胳膊上怎么和趴着两个大老爷们儿一样?”

土地:“……”

宣婴:“……”

沈严根本看不见神仙们,但沈家后人也永远不会知道,小时候的他之所以没有重蹈覆辙,是靠着宣婴飞升也不忘对他们家宅的庇佑。

宣婴将沈家早视作至亲血肉,但他身上阴气太重不能老靠近沈家人,多年未改的刀子嘴豆腐心也在发作的边缘……

他抬起一只手把面具摘下来。

医院散发消毒水味的灯光下,俊鬼一个的地府大将军整整纸扎衣冠,白色的眉睫上多了两只古代蛇类的复眼。

待他单腿从半空中落地,用手指勾起胸前悬着的一缕雪白长发,那四只属于“官”的眸子一起阴森森地端详病房里的刘海燕说。

“我真不放心沈严,他怎么还不给海燕进去送点开水?产妇最需要关心不知道吗?我也是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你说沈樵的儿子生了大胖小子,那肯定也不是我等的人,我俩千里迢迢从金华跑人家两口子的跟前来又唱又跳干嘛?”

土地公公说:“不是你吵着想看着小宝宝出生,然后被爸爸妈妈起名字吗?”

沈严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真给他儿子现场张罗名字了。

“算了,不管了,我待会儿就来问问海燕的意见,不如我们给他起名叫沈如诚吧!”

土地公公更来劲了,推一把宣婴,语出惊人道:“你未来岳父有名字了!快听听!多么美好的名字,人就应该诚实,不应该嘴硬,是吧?”

“你小声点,我堂堂七尺男儿,可不能被小鬼们发现在人间沾亲带故了!”

宣婴说着冷撇一眼病房里的三口之家,他在冥府已经呆了几十年,升为地官的官职地位也今时不同往日。

但如果宣将军他老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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