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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霁鸣回去就很主动。

周孜柏心思不在这里,他觉得徐霁鸣该缓一缓,他也该和徐霁鸣好好聊一聊,可徐霁鸣进门就把他推倒在床上。

徐霁鸣眼睛发红,刚才才哭过,这几天他哭了两次,一次因为害怕,另一次因为离别。周孜柏从未这么频繁地见过徐霁鸣的泪水。

但即便如此频繁的眼泪,到周孜柏这里却又是极其有用的。

他一见徐霁鸣流眼泪,就觉得自己先前的那些不安、愤恨,那些跨越千里万里的紧张和踌躇就全都忘了,全剩下那点从心里生出来的心疼。

周孜柏有时候会想,既然徐霁鸣是管不住的鸟,为什么他还要强求徐霁鸣要乖,要听话。他知道自己的异于常人的阴暗心理,既然强求不了,那不如放开。

可周孜柏又深刻的清楚自己根本放不开,他一见徐霁鸣就觉得那些阴暗的东西在滋生,像是缠绕在树上的藤蔓,从长起来开始它就早就已经和那棵树密不可分,死死绑在一起了。

徐霁鸣很快就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无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坐在周孜柏的腿上,低头用手触摸自己的ru钉。

他皮肤白的快没有血色,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也在蒸腾着。但蓝色ru钉下的那点是红的。

自从在这里穿孔,徐霁鸣这地方仿佛就格外敏感,只需要简单的挑逗就可以战栗。徐霁鸣看见周孜柏吞了一口唾沫。

徐霁鸣笑了,媚眼如丝。

周孜柏也不冷静,不知道是因为心里面本来的怨气,还是徐霁鸣的刻意勾引。

但徐霁鸣知道这正是自己需要的,他要马不停蹄地做些什么事情来阻止自己想其他事。

人一到这种时候就容易回忆往昔,徐霁鸣不想回忆,也不想继续再流泪。

他沉浸在慾望里,企图依靠生理的欢愉来摆脱心理亏空的那一块。于是缠着周孜柏,不停的、不间断的,容不得一点间隙。

徐霁鸣害怕面对,害怕回忆。害怕自己脑海里出现一瞬间那个人的脸控制不住自己。他明明那么恨、恨徐新茂的忽视、更恨他从徐霁鸣一出生开始的消失,以及自己遭受那一切的可笑的理由。

可即便这么恨,徐霁鸣还要为此难过和悲伤。

这是他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以前他尚有来处,现在却只剩下归途。

第三次缠着周孜柏的时候,徐霁鸣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

他机械地把着自己的腿,企图给自己一点支撑。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阴云密布,窗外起了雾,很浓,很厚,徐霁鸣快要看不清窗外间隔了几米的树。

徐霁鸣觉得这像梦境,也想幻觉。要是梦的话,他想现在就醒来,从他去y国开始,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他当时就同意了周孜柏邀请他一起走。

可是不是,徐霁鸣觉得自己全身在疼。这根本不是梦,一切都确实发生。

时针马上走到晚上八点,徐霁鸣已经彻底脱力,但依旧强打着精神。

周孜柏要抱他去洗澡,徐霁鸣即便早就力不从心,还是嘴硬挑衅:“你没力气了?”

周孜柏不说话,把人抱到了浴室替徐霁鸣冲洗。

徐霁鸣闭着眼睛,任热水从自己身体滑过。他想起来几分钟前手机震动,他没管,告诉自己不要看,却还是没忍住在骤亮的手机屏幕上看见了覃冬卉的名字。

那一刻,徐霁鸣就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彻底失去了父亲。

逃避没有用,不想也没有用,事实已经发生,不因人的主观意志而改变。

洗完澡,周孜柏拿了药水替徐霁鸣上药。

徐霁鸣窝在沙发上,怔然看着周孜柏的动作,思绪不知道已经飘到了哪里。

他觉得窗外的雾更大了,屋里好像也有雾气。

徐霁鸣乖巧地把手递给周孜柏,周孜柏拿着酒精,低声道:“有点疼,忍着点。”

酒精碰到伤口,徐霁鸣却想感觉不到疼似的,非但没出声,连生理性的挣扎都没有,愣愣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周孜柏抬头看徐霁鸣,才发现徐霁鸣紧紧皱着眉头,漂亮的眼睛有些无神,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开口道:“周孜柏,我好疼啊。”

第64章

葬礼很快操办,大大小小的事情主要由覃冬卉,徐霁鸣插不上手,也不知道做什么。

新宛虽然因为徐新茂的突然去世有所波及,覃冬卉在这时候展现出来了惊人的组织力,她本来就在新宛深耕了许多年,原来的各种业务早就已经了如指掌,在她的雷霆手段下,新宛依旧可以正常运行着。

徐新茂的葬礼办得很漂亮,各界名流都来出席,覃冬卉画了很淡的装,脸很白,嘴唇是暗红色,要不是她偶尔看着葬礼上徐新茂的照片流出来的悲伤,徐霁鸣根本看不出来徐新茂去世对她的影响。

可越是这样,徐霁鸣越是知道她心里面不好受,痛哭流涕的悲伤有可能会掺杂虚假,但是那种眼神不会骗人。

徐霁鸣站在门口,听了很多人说了节哀和可惜,大多数人他认不清楚,基本也从来没见过,倒是覃冬卉,来往的每一个人她都能叫出来名字,然后给徐霁鸣引荐。

徐霁鸣知道,新宛现在急需一个新的代言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而自己首当其冲。但徐霁鸣还没有做好准备,也从来没有做过准备。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风评,见到了看他每一个人眼里嘲弄的表情,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行业巨头日落西山,他们就等着分一杯羹就可以了。

来参加葬礼的百分之八十都是虚情假意,但他们还得笑脸相迎。

徐霁鸣突然觉得很累。

他想起来早上周孜柏问他要不要陪他过来,徐霁鸣问周孜柏:“你以什么身份?”

周孜柏不说话了,他知道这个问题是他们俩之间的鸿沟,这一刻徐霁鸣问出来,周孜柏立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私下里他们可以海誓山盟,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他们是恋人。

但是徐霁鸣父亲葬礼这样的场合,他们怎么说?

世俗是开放的,但是这个场合不行。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让人知道新宛唯一的继承人还是一个同性恋,只会让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们承担不起后果。周孜柏想,徐霁鸣应该是不想让父亲奋斗一辈子的基业毁于一旦。

见他不说话,徐霁鸣凑过去拍了拍周孜柏的肩膀。

他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可以的。”

周孜柏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徐霁鸣正走神,偏头看见周孜柏从正门进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西装,依旧撑得很满。周孜柏走过来,徐霁鸣终于露出来了一个今天唯一真实的表情。

覃冬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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