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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霁鸣火速把人扯到一边,让周孜柏在他两步以外站着,自己进了草,在周孜柏视线以内。他心里想着周孜柏就在他身后看着,难得觉得羞耻,怎么都释放不出来。

两分钟后,周孜柏就开始催他,“还没好吗?要不要我给你把着?”

徐霁鸣慌忙回应,“你别过来!马上马上。”

他在羞耻心和膀胱炸掉两边徘徊,最后还是抛弃了羞耻心。

火堆熄灭,他们住进了当地人家里,是一张非常粗陋的草编的床,环境极其恶劣,至少徐霁鸣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

他睁着眼睛睡不着,周孜柏在他身后紧紧搂着他,两个人难得有这种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做的时刻,就这样安静地抱着,他们知道谁都没睡着,但也没有人说话。

周孜柏舟车劳顿,一路上心情起伏太大,即便此刻逼着自己睁眼,但可能是徐霁鸣身上很暖,他能时刻感觉到徐霁鸣的存在让他稍微安了一点心,周孜柏还是睡着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有蝉在叫,有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月光很亮,周孜柏在某一刻似有所感,骤然惊醒。

他感觉徐霁鸣在发抖。

月光照亮了徐霁鸣的脸,他看见徐霁鸣眉头紧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头的汗,徐霁鸣的脸反射着月光,周孜柏发现那是徐霁鸣的眼泪。

周孜柏抬手想给他擦掉,徐霁鸣却在周孜柏摸到他的眼角的时候睁开了眼。他似乎做了一场噩梦,眼眶通红,睁眼见到周孜柏的脸,恍惚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凶。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眼泪滴在周孜柏的手背,越来越汹涌,像是要把周孜柏淹没。

周孜柏从来没见过徐霁鸣这个样子,他有些慌乱,同时有些不知所措。

徐霁鸣红着眼睛无声流泪的样子,像是每一滴眼泪都滴在了他的心口,他的心也开始跟着疼。

徐霁鸣白天装出来的无畏和诙谐好像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其实这很容易理解,前二十七年徐霁鸣一直生活在一个和平社会,唯一见过的死亡只有那个离去很安详的老太太,这一天,他见到了被炸的面部全非的尸体,到处的残肢断臂,血流成的河。

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再坚强的人恐怕也无法从这种冲击中走出来,徐霁鸣白天靠着各种事情麻痹自己,可到了夜晚,这种恐惧就再也无法缓解,徐霁鸣感觉到了后怕。

他哭得没有声息。

周孜柏撑着徐霁鸣坐起来,怕徐霁鸣岔气。他搂着徐霁鸣,让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徐霁鸣的后背给他顺气。

徐霁鸣张嘴想说什么,却发出一阵猛烈地咳嗽。周孜柏把着徐霁鸣的脸,“徐霁鸣,看着我。”

徐霁鸣的眼睛很湿,眼泪几乎让他的视线模糊,他哭得几乎呼吸不了,整张脸憋得通红。

周孜柏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他说,徐霁鸣,看着我。

徐霁鸣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下了周孜柏,他听见周孜柏低沉的语气,耐心地引导着他,“徐霁鸣,跟着我呼吸。”

徐霁鸣像是一个木偶,只能听见周孜柏的声音,他顺着周孜柏的指令,片刻之后新鲜的空气终于涌入了他的肺部,徐霁鸣大声喘着气,周孜柏把人搂在怀里,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徐霁鸣声音哽咽,“周孜柏,我害怕。半个脑袋就那样飞到我面前,我能看见流出来的脑浆,那只眼睛就那样看着我。”

“我不想变成那样,我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孜柏觉得自己的心被抓紧,他紧紧抱着徐霁鸣,此刻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机械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我在这呢。”

徐霁鸣渐渐缓过来,道:“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好。”周孜柏轻轻拍着徐霁鸣的背,似乎有无限的耐心,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怀里的徐霁鸣已经哭得睡过去。

他轻轻抚摸着徐霁鸣熟睡的脸,低声道:“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身边了,徐霁鸣。”

第61章

徐霁鸣换了新的手机,正在鼓捣他新的设置,周孜柏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维克托坐在他对面,神色完全不见那天出事时候的慌乱,仿佛又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巨鳄。

他语气轻松地解释了几句:“那天实在是意外,好在大家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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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口不谈那天死去的人,完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徐霁鸣依旧热忱,仿佛他们是亲密的不得了的合作伙伴,畅想着他们的商业蓝图。

徐霁鸣也笑意盈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们只不过是利益共同的合作伙伴,他没理由要求其他人在那种情况下选择救自己,但同时也在这时候彻底认清楚了维克托的秉性,他已经无意在y国继续逗留。

他能感觉到周孜柏一直处于一种不安之中,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感觉到一直有一道注视自己的视线,周孜柏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是怕徐霁鸣突然消失。

第二天他看见周孜柏虎口通红,明显被人狠狠掐过。而周孜柏眼下乌青,一看就没怎么睡觉,答案不言而喻,周孜柏守了他一整晚。

周孜柏仿佛进入到了一种应激状态,他不敢闭眼,怕现在好好站在他面前的徐霁鸣是在做梦,怕他又回到了那个装满尸体的棚子,某一个白布掀开,下面是徐霁鸣的脸。

徐霁鸣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他知道周孜柏对这里情感特殊,却没想到会反应这么大。

返程的飞机上,他们靠在一起。

天气不好,飞到一半时电闪雷鸣,飞机里关了灯,最开始是空姐的安抚,后来是机长语速飞快的警告:

“我们正在穿越气流层,会有轻微的颠簸,请大家不要担心,系好安全带。”

机舱里只有安全指示灯在亮,格外安静,只有飞机的轰鸣声响彻。飞机确实不平稳,但颠簸可以忍受,徐霁鸣又有些昏昏欲睡。

片刻后他被一个大的颠簸晃醒,有人的水杯随着这颠簸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有人在混乱中发出一声尖叫,人群躁动起来,空姐在大声安抚。

徐霁鸣有些心悸,好在周孜柏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他前前后后思索了一番,感叹道:“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人的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差。”

周孜柏抬起眼,不可置否。

徐霁鸣在喧闹里反倒淡定了,“你说要是我们现在坠机,会掉到哪里?迄今为止是不是还没有从空难中幸存的,要是我们掉在海里,应该是哪个海啊,太平洋还是大西洋?”

周孜柏:“太平洋。”

“哦。”徐霁鸣笑笑,“我从小学习就不好。”

准确来说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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