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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有一点疼,但是又有迟来的高兴传上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一起分享伤口。

周孜柏继续道:“他们说,他们是出了车祸。可是前一天晚上,他们还在国外和我打过国际电话。我明明从来都没见过车祸现场,却好像能清晰地看到车是怎么从他们身上碾压过去。所以我讨厌车,也一直不想开车。”

徐霁鸣攥住周孜柏的手,“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徐霁鸣声音哑了,似乎有些哽咽,但周孜柏看不清他的脸。

徐霁鸣开口道:“周孜柏,对不起。”

你有这么难过的伤口,我却逼你撕开他。

玻璃碎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响起。

船长尼克手里一堆碗在甲板上摔了个粉碎,他焦急地大喊:“你们在做什么?!”

徐霁鸣在周孜柏的搀扶下从栏杆下爬下来,他腿早就已经软了,徐少爷恐高,这会儿早就已经到了生理极限。

他站不稳,靠在周孜柏怀里,眼尾还有些红。

徐霁鸣用英语回答尼克:“其实我们在演泰坦尼克号。”

……

尼克狠狠训了两个人一顿,警告了他们有多危险。徐霁鸣带头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因为船长叫尼克就突发奇想。

周孜柏在他身后紧紧搂着他,到了舱内。

船一直摇摇晃晃,两个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耳边仿佛还有汹涌的海浪。

徐霁鸣在周孜柏耳边耳语,“其实根本没有人要看我的钉子,我身上你弄出来的印子还没掉,谁敢这么不长眼凑上来。”

周孜柏把人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徐霁鸣的头。

“我知道。”

“下次我绝对不逼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嗯。”

徐霁鸣埋进周孜柏怀里,周孜柏的胸肌很软,片刻后徐霁鸣又说:“但是你最好早点跟我说。”

周孜柏低低“嗯”了一声,道:“睡吧。”

徐霁鸣的呼吸逐渐平稳,周孜柏看着床边摇摇晃晃地小夜灯,想起来徐霁鸣玩笑般的话:

“我来做你的收藏品。”

徐霁鸣这么娇气,收藏恐怕也得好好挑一挑地方。

周孜柏想道。

第48章

新年辞旧岁。

徐霁鸣只回家吃了口年夜饭,给他妹妹徐霁雨包了个大红包,顺便给盆盆带了几大包进口狗粮,才在徐新茂欲言又止中及时止损,没听徐新茂接下来要说的话,左右不过是什么该早些成家。

徐霁鸣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家,他的“小娇妻”还在家里等他。

菜已经被摆上了桌。

虽然在徐新茂家,覃冬卉在这种日子会亲自下厨,甚至连徐新茂也会去厨房小展一手,徐霁鸣依旧觉得有一种疏离和陌生。

而这种感觉在他推开自己家门那一刻彻底消除,周孜柏明明只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每份份量都不多,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但徐霁鸣却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两个人开了瓶酒,慢慢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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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徐霁鸣总觉得冬天很难熬,大家都不爱出门,不论是玩或者其他活动都明显减少,b市冬天不那么长,但依旧是冷的。到腊月里雪一堆,大家就更不爱出来。

徐霁鸣耐不住寂寞,总要找些事情干,从前是出去认识些他根本不想认识的新朋友,看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身边凑。为了什么徐霁鸣无从探究,但总归不是屈于自己的人格魅力,不探究,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这是一种虚伪的热闹,需要徐霁鸣依靠酒精来麻醉自己才能持续的热闹,而冬天人因为要御寒,身体代谢比往常要快,徐霁鸣在冬天就格外需要酒精。

一到冬天,徐霁鸣每天都保持着醉醺醺的状态,往往上一场酒还没醒,下一场就来了。

他喝得醉生梦死,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但是知道的是不论何时何地回家,所谓家,自林淑芬走只后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后天有天终于出了事儿。

徐霁鸣路走到一半,坐在路边恍恍惚惚以为自己到了家。

他靠在电线杆子边昏昏欲睡,寒冬腊月里不知道躺了多久,有意识的时候是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兜。

徐霁鸣睁开眼,脚已经没有知觉,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他兜里偷偷拿他的手机,见徐霁鸣醒了,一瞬间做贼心虚,逃也似地走了。

徐霁鸣终于有了些意识,知道这里是室外,北方的冬天,就这样在外面一晚上,可是要死人的。刚才那个人只有偷的心,却没有偷的胆子,实际上徐霁鸣这时候已经冻得快失去知觉,就算这人要拿,徐霁鸣也没有半点力气阻止。

这天b市迎来了历史最低温,徐霁鸣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落在自己脸上,他仰起头,发现原来是下雪了。

在昏黄的路灯下,雪花的形状格外明显。

一滴滴落在徐霁鸣的黑色羽绒服上,然后顺着绵软的布料滑落,在一处处小小的沟壑中越积越多。

徐霁鸣的手冻的通红,尤其是关节处。

他颤抖地拿起来手机,滑遍了通讯录,还是决定在这种时刻给徐新茂打电话。

响铃响了两分钟,没有人接。

徐霁鸣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他的身体已经被酒精腐蚀,徐霁鸣觉得自己就要冻死在这个雪夜。

恍惚中,他看见了林淑芬的脸。

蜡黄的、充满风霜的。拿着把旧的快掉没的折扇,在给徐霁鸣扇风。

徐霁鸣小声说:“你能带我走吗?”

林淑芬骂道:“我这么多年白养你了?还跟我走?你给我在这好好地活着!”

徐霁鸣笑了,眼里却带了泪。他问:“可是我一个人,很难过呀。”

林淑芬的面容从徐霁鸣眼前消散,他的难过始终没有答案。

热闹散去,世界剩下他一个人。

徐霁鸣自己打了120。

第二天徐新茂给徐霁鸣回了电话,那时徐霁鸣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

徐霁鸣满不在乎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解释可能是自己喝多了误触了手机。

徐新茂要开始说教,徐霁鸣把手机拿离了耳朵,扔到了一边,闭目养神,想道:冬天确实难熬。

“冬天确实难熬。”徐霁鸣喝酒喝得脸有些红,对周孜柏道。

他吃的有些多,桌子上的菜大部分都进了徐霁鸣的肚子。

“但是,”徐霁鸣话音一转,含笑道:“我觉得今年冬天似乎格外快。”

周孜柏不可知否地“嗯”了一声,在徐霁鸣又拿酒瓶倒酒的时候阻止了他。

徐霁鸣:“最后一杯,我发誓!”

周孜柏冷笑一声,“这是你第三次说这是最后一杯,你发誓跟放屁一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徐霁鸣悻悻收回了要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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