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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今天是跟人换班的,第一次来这个病房。她看起来就刚毕业,脸上的青涩还没有褪去。床上躺着的那个就让人心潮澎湃,进门的这个更是惊为天人,她一下看都不敢看,低头专注着工作。徐霁鸣走到她面前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护士道:“啊?”

周孜柏在若有若无的视线飘过来,徐霁鸣知道他在看自己。

护士脸红得像蒸熟的虾子,徐霁鸣继续道:“开玩笑的,中午没吃吧,正好我这儿有份儿饭,”徐霁鸣拎了拎手上的饭盒,“我亲手做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护士这下听明白了,连忙像遇见了洪水猛兽般推脱道:“不用不用,我们医院有饭。”

护士拿着自己的东西急匆匆走了。

徐霁鸣又把被嫌弃的饭盒拎回来,打开自己吃了一口,道:“确实不好吃。”

他笑意盈盈,完全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段时间难为你了。”

周孜柏沉默一瞬:“其实我觉得挺好的。”

徐霁鸣把盒子关上,“你不用哄我,我什么水平自己知道。我刚才逗小姑娘玩呢,你不会生气吧。”

周孜柏深深看了徐霁鸣一眼,似乎有话要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事儿本来是徐霁鸣占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孜柏稍微哄他几句便好了。但徐霁鸣一进门这通无理取闹的操作一做出来,如今他反倒开始哄周孜柏。

他把手伸进了周孜柏的被子:“那就好,我手好冷,你帮我暖暖。”

两个人十指相扣,周孜柏的手果然很热。

自从住院两个人就没亲热过。

徐霁鸣只牵了两分钟,就按耐不住倾过身索吻。

周孜柏肋骨缠着绷带,还动不了。这姿势完全是徐霁鸣弯着腰努力,不过周孜柏倒是不吝啬,积极地回应着徐霁鸣。

两个人呼吸乱了,眼看要有擦枪走火的趋势。

但是地点不对,时机更不对。

徐霁鸣坐回他的凳子,道:“你得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寂寞难耐,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来。”

“你就这么按耐不住?”

徐霁鸣笑了笑,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呀,孜柏。”

他从来就没在周孜柏面前隐藏过。

自见周孜柏第一面开始,徐霁鸣恶劣的形象就已经塑造成功了。他不讲理,嫉妒心强,且毫无道德和责任感,即便后来周孜柏知道张忠义是因为得罪了徐霁鸣才被针对,也摆脱不了徐霁鸣在他心里的形象。

他看起来和外界传言的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那时候周孜柏觉得徐霁鸣坏的蠢,他恶毒地针对人是真的,只是看起来不过是小打小闹,真要是出事了,徐霁鸣比谁都慌张。

他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看似凶狠的报复,实际上不过是在人身上挠痒痒,以他的权利和地位,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和方式解决,可徐霁鸣偏偏选那个最不讨人喜欢的。

徐霁鸣清楚,他不是傻子,他就是故意的,他本来就不在意其他的看法以及自己的名声,娱乐小报快给他写成了无法无天的杀人魔,甚至暗指徐霁鸣手里好几条人命,徐霁鸣当个乐子听,完全不在乎。

后来是因为什么改变了?

其实并没有变,徐少爷从来不给自己洗白。他只是稍微在周孜柏面前卖一卖惨,装一装神情,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周孜柏还是如愿以偿的上钩了。

可周孜柏就吃他这一套,明知道徐霁鸣是什么样的德行,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沉沦。

徐霁鸣舍身取义给周孜柏挡下那个吊灯的时候,他就知道周孜柏已经触动了。

连老天都在帮他。

老天都在迫不及待地让徐霁鸣证明他的真心,他的喜欢。

但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或许徐霁鸣本人都不知道。他只是需要一点怜爱,一点温存,以及一些对周孜柏无止境的好奇心。

气氛逐渐火热的时候,有人敲响了病房门。

徐霁鸣看见周孜柏的手边的书页被他攥的有些褶皱,他面色有些沉,好像被徐霁鸣这些不着四六的话激怒了。周孜柏却在外面的人开门的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是徐霁鸣叫的餐。

是非常健康的搭配,看不见一点有油腥,同时也没有任何的食欲,和徐霁鸣做的东西简直是两个极端。

那个话题没有再继续,徐霁鸣陪周孜柏吃完了饭,就收到了郭奎的消息。

他正待得心痒痒,欣然同意了郭奎的邀请。

第38章

再进去这种地方,徐霁鸣有点恍若隔世。

这群人已经喝了一半了,见徐霁鸣来惊奇地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物种,无他,因为徐霁鸣带了个保温饭盒来。

徐霁鸣随手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放,一群人以为他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个炖好的肘子。色泽红润,极有光泽。

郭奎人傻了,问徐霁鸣:“你去吃席了?什么时候这么节俭?”

徐霁鸣在灯光里点了根烟,眯眼道:“滚,你爹亲手做的。知不知道?”

周围人听他这话瞬间奇了,徐霁鸣的形象怎么都跟贤惠的家庭主夫联系不到一起去,酒也不喝了,纷纷凑过来说要品鉴品鉴。

可怜的肘子被一堆人一人一筷子攉了个稀巴烂,一群花天酒地天天山珍海味的少爷像是半辈子没吃过饭。

郭奎就着筷子品味一番,点评道:“这味道,我真信是你自己做的了。”

徐霁鸣瞧他一眼,不想理人。

“不是,你到底抽什么风?”郭奎道。

徐霁鸣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我也想知道。”

他一进入这种场合,熟悉的像是回了家。没两句就把今天那些事儿全忘了,专心致志的花天酒地。徐少爷来者不拒,像是把这些天欠的酒都要一股气喝回来,连他一向不屑一顾奉承和马屁听起来都格外的得人心。

谨遵医嘱四个字让他忘得一干二净。

酒过三巡,徐霁鸣才想起来今晚上还没去医院看周孜柏。

前几天他可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徐少爷只装乖了几天,还没等人出院仿佛就失去了耐心。

郭奎醉醺醺地坐到他旁边,“看到那个没?”

他指了指乖巧坐在沙发另一端的人。

是个陌生面孔。穿的衣服甚至还有些学生气,似乎是从哪个学校上着课被抓过来的。不过那张脸确实有些姿色,徐霁鸣这些年身边的人郭奎多多少少都知道,也知道徐霁鸣的喜好,所以才指给徐霁鸣看。

那人明显能看出来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场面,旁边有人在旁若无人地亲嘴,他缩着肩膀,只敢看自己被子里的酒,仿佛能从手里没有颜色的液体中盯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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