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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一无所知地睡着。周孜柏喝了一口水,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这么远的剧组拍戏。

不过好在饵还在自己手里,上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大会儿,徐霁鸣捧着个碗来了,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入口大概是有些烫,徐霁鸣伸着舌头散热。

他头一抬,发现自己视频还开着,周孜柏正在屏幕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徐霁鸣露出来一个笑来,伸手把视频挂了。

不知道是因为视频还是因为这粥格外热,徐霁鸣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熨贴。

他本来心情格外差,从徐新茂那里出来就是。脸还火辣辣的疼。

那巴掌打得不重,没让徐霁鸣的脸肿得不能见人,但是在徐霁鸣心里却像活生生压了块大石头,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刚才打视频他难得放松,这会儿空气安静了,徐霁鸣又在这种寂静里面品出一点寂寞。

他是挨不了寂寞的人。

徐霁鸣把碗里那点粥吞了,给自己定了个机票。

盆盆还在呼呼大睡,殊不知道自己到家第一天就被自己没良心的亲爹决定抛弃在家了。

d市连着下了半个多月雨的梅雨季,这天竟然突然放了点晴。

剧组每天停在d市,毫无进展。所有人都很焦虑,恨不得这烦人的雨季立刻过去。

他们选的时间不好,但是导演似乎格外着急,不顾d市糟糕的天气,搭着钱和成本,硬要等一个晴天。

好不容易见天空突然放了点晴,但是众人还是不太敢动作——毕竟刚放晴就下雨这事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d市这天气像是为了整他们一样阴晴不定。

周孜柏这时候刚晨跑结束,这古镇人少,生活的也基本都是少数民族。这时候也是旅游淡季,外来游客很少,最大的外来者就是搬着各种设备的剧组人员。

天气闷热,周孜柏回去充了个澡,正好接到了徐霁鸣的电话。

徐霁鸣那边似乎很吵,什么声音都有。

“你在哪?”徐霁鸣问道。

周孜柏压下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不是和你说了,在姜老师的剧组。”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又觉得荒谬。

徐霁鸣笑了,“我知道,你下楼,我有点不认路。”

周孜柏风驰电掣地下楼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置信。

姜阅渊在楼下看书,头一回见到自己这个平时淡淡定定的学生有点慌忙的动作。

问道:“干什么去这么着急?”

周孜柏匆匆忙忙回:“有个朋友来这边玩。”

他走出民宿步子反倒是稳了,压下了心里的兴奋和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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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霁鸣来这里他确实没想到。

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周孜柏看着那张脸,想起来那天早上的手感就有些手痒,偏这人还无知无觉地伸出来了艳红的舌尖。

他对这人目前喜欢或爱都谈不上,但是他得承认,他的确为他的肉体着迷。

不论是占有欲和好奇心作祟,他承认他在一点点陷进去。

他不怕自己陷进去,他只怕陷进去之后的起伏掌握不到自己手里。

他走到古镇的门口,徐霁鸣就站在那里晃晃悠悠地等他。

他脚边有个行李箱,明显是热了,把衬衫的扣子都解下来了。

周孜柏一步步走过去,徐霁鸣本来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见到人立刻露出来一个笑。

云层在这一刻彻底被阳光吹散,d市长达半个月的梅雨季第一次迎来真正的晴天。

徐霁鸣这笑就陷在身后乍放的阳光里。

他周围是一片花路,青砖黑瓦。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类在叽叽喳喳地叫。

这一刻,周孜柏想私有阳光。

第18章

徐霁鸣原本就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这时候就强打着精神。

周孜柏见面打了个招呼,没有问徐霁鸣为什么突然来了,示意徐霁鸣跟着他走。

徐霁鸣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

周孜柏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徐霁鸣笑了,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想你了。想你了,所以来见你。”

他声音还有一些哑,眼下有一点黑眼圈,昨晚视频里周孜柏没听出来。如今看他面色还有一些病态,但眼睛却出奇的亮,这话说出口,让人从心里头生出来一种熨贴。

周孜柏淡笑了一声,明显是不信,但是抬手把人箱子拎走了。

顺其自然,信手拈来,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

徐霁鸣边走边问:“这么体贴,以前给不少人拎过?”

“是。”周孜柏没迟疑多久,回答道。

徐霁鸣回头,揶揄道:“回答这么干脆,骗我都不肯骗。”

“我要是说不是,你信吗?”

徐霁鸣笑了,没回答信不信,只说:“我不喜欢被骗。”

回了民宿俩人才发现,剧组的人都已经走了。

外面此刻大晴天,众人实在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争分夺秒地拿着东西就去取景地出发。

于是徐霁鸣来这一趟谁都没惊动,他除了把自己打包上飞机什么都没有准备。

这间民宿早就订满了,有的房间甚至是两个人一起住的,有房间的地方离这里又很远,这地方车也进不来,只能靠走的。

徐霁鸣站在民宿大厅里面,卖惨:“好几个晚上没睡了,我真的走不出去了。”

周孜柏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先去我的房间吧。”

周孜柏进屋里拿了东西就去了剧组,徐霁鸣洗完澡出来他早就已经出发。

舟车劳顿,徐霁鸣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他还算有点界限感,去周孜柏床上拿了个毯子就睡在了周孜柏房间里的沙发上。

浴室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一看就都是周孜柏自己带过来的,是一种很清新的味道。

徐霁鸣一躺下,这味道就充斥在鼻尖,他好像这味道包裹在里面,突然一种中别样的安心。不出两分钟,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周孜柏回来已经是后半夜,徐霁鸣还在熟睡,那么大个人委委屈屈蜷缩在沙发上,睡的安详。

周孜柏觉得徐霁鸣和他照片里那张睡得一无所知的狗没有区别。

徐霁鸣能来,他确实没想到。但是又觉得这确实像是徐霁鸣可以做出来的事,他做事和他人一样不着调,三分钟热度,想一出是一出。他知道徐霁鸣现在对自己感兴趣。

这不过这兴趣界限分明,恐怕连他本人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对于周孜柏来说,这些东西更多的更像是一场臣服性测试,堵周孜柏会不会就如此逆来顺受。

徐霁鸣恶劣、嚣张、仗势欺人。

但是周孜柏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徐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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