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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的冒犯。

“……谢谢。”

姜柔浅浅吸一口气。

她抬起右手,隔着袖子,小心翼翼握住李怀舟的手指。

他的袖口沾了未化的雪粒,摸起来却有极淡的热度,姜柔明白,那是他残留在衣料上的体温。

食指颤了颤,但并未松开。

姜柔一点点合拢掌心,像所有寻常人会做的一样,礼貌得体,同李怀舟握手。

这一次,她没因为过近的触碰而发抖。

……

“你看。”

姜柔轻轻笑了:“我说过,你是特别的。”

她仰起脸,瞳孔映出流转的霓虹,格外明亮。

李怀舟低头,目如潭水,裹住姜柔的影子。

都市喧嚣,无数男女来来往往,只有他们四目相对。

温馨的暧昧在发酵。

——那么。

姜柔想,当下,李怀舟在思考什么呢?

家暴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的事,以此为饵,一字字告诉李怀舟时,姜柔的痛苦真真切切,对姨父的恨意、对姨妈的怜惜,都并非造假。

她把沉痛的记忆从心底挖出来,说得艰难,听者必然也能体会其中的悲恸,生出同情。

如果李怀舟只是个清白无辜的普通市民,把她真正看作朋友,或许会因她一步步走出阴影,感到几分慰藉。

如果是另一种更糟糕的情况……

身为杀人魔,他脑中正在构建的,是一个有关驯养、依赖和臣服的故事吗?

正如李怀舟捕获一只只飞鸟,关进笼子、折断翅膀、拔光羽毛,将其变为他的所有物那样。

不赖的剧情。

姜柔很满意,不介意让它继续。

更轻视她,更习惯她的示弱吧。

李怀舟眼中套牢她的缰绳,说不定在某天,将成为扼断他性命的绞刑架。

只差最后、最关键的一步。

姜柔已经想到,彻查李怀舟的方法了。

第19章 李怀舟

那个夜晚像一把钥匙,打开看不见的锁。

李怀舟清晰感觉到,姜柔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

两人加过微信,不熟的时候,每天顶多寒暄几句,对话不超过十轮。

渐渐地,对话框被姜柔频繁填满。

猫咪打滚的短视频、街头巷尾的苍蝇馆子、最近看过的书籍电影……

偶尔在购物时选择恐惧症发作,她也会来寻求李怀舟的意见。

只不过让她握了一回手而已,真容易上钩。

李怀舟觉得好笑,又不可避免地被她取悦。

不是父母口中“没用的蠢货”,在姜柔眼里,他的价值无可代替。

“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对于她的亲近,李怀舟不否认也不自夸,用手足无措的姿态,回以一个腼腆的笑。

看似被动,实则是他主动的默认。

李怀舟就是要让姜柔觉得,他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只有他,才愿意将她完全接纳。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不需要出现在她的社交圈。

他佯装无意地引导:

“因为他们不懂你。”

“外面的人形形色色,我也遇到过不少人渣,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有想说的话,尽管来找我就行,别怕。”

姜柔耳根子软,听得连连点头,从不反驳。

她缺爱太久,看李怀舟的表情里带了崇拜:“你会保护我,对不对?”

李怀舟说:“嗯。”

这太有意思了。

他开始更细致地规划。

不知不觉间,他和姜柔的关系越走越近,远远超出最初的设想,一旦她出事,李怀舟免不了要受调查。

这时杀害姜柔,很不安全。

再者,现在的江城处处戒备,警方也成立有专案组调查,李怀舟很难再犯案。

体会不到杀戮的快乐,往后漫长的人生里,他需要用别的方式作为替代——

譬如从姜柔身上,获得持续性的、长久的掌控感。

李怀舟尝试着,把她变成自己的东西。

一切都在往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然而第三天,姜柔没来便利店。

她的行动轨迹一成不变,每晚八点多,必定出现在便利店门前。

李怀舟摸透了这个规律,今天上完白班在店里等她,直到将近九点,也没见到姜柔的影子。

他发去几条消息,没得到回音,打电话给她,另一头只有女声提示“已关机”。

联系不上姜柔,李怀舟九点半回了家,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她不是每天都来吗?今晚不见踪影,为什么连电话也不接?或是说,她出事了?

姜柔是连早餐吃了什么都要拍照报备的人,头一回脱离他的掌控,没有预兆,像断线的风筝。

失控感来势汹汹,李怀舟心烦意乱。

好在,他有别的办法解闷。

今天是他计划去地下室的日子。

那个女高中生已被关在地下室快八天了,李怀舟计算着时间,和往常一样,决定在第十五天杀掉她,抛尸入河。

十五个日夜,不能多也不能少,这是他作为连环杀手的仪式感。

连环杀手。

坦白说,李怀舟很喜欢这个身份,尤其是闲来无事点进相关的社会新闻,看见评论区满屏的“害怕”、“求平安”和“速速把凶手绳之以法”。

他制造了整个江城、乃至于蔓延到全国的恐慌,每家每户都知晓他的存在,无一例外地谈论他、关注他、惧怕他。

这谁能不喜欢?

一片寂静中,李怀舟推开地下室的铁门。

走道的灯光渗进狭小房间,靠坐在角落的身体无力动了动,是两天两夜没进食过徐静茹。

她在黑暗里待久了,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条件反射闭上眼。

下一刻,她惊恐地往角落躲。

李怀舟俯视她。

两天前他曾来过,像童年时逗弄蜻蜓和鸟一样,与徐静茹共度了一个多钟头。

她的脸颊到现在仍然肿胀,几条凌乱的划痕凝成痂,从颧骨斜贯至嘴角,太久没洗漱过,耳边的碎发一绺一绺,不知凝固的是血还是汗。

徐静茹是个无趣的猎物。

前几个被囚禁的女人要么破口大骂,要么哭着挣扎,相较之下,徐静茹太安静,像具不会动弹的尸体。

她几乎没反抗过,起初还会求李怀舟放了她,后来发现求饶无用,干脆闭了嘴,麻木接受殴打。

李怀舟期待见到的反应,她一个也没有。

无聊。

铁门敞开,与墙壁碰撞出一声闷响,李怀舟向前一步,晃了晃手中的桶装泡面:“想吃吗?”

进食控制,是他小时候从父亲身上学到的手段。

每当他惹父亲生气,就要被剥夺坐上餐桌的权利,饿得久了,小腹绞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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