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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沉沉,诏仍没有回来,便问道,“侯爷还未回来吗?”
荷香答道,“不曾听通报侯爷归来的消息。”
虞枝意颔首,碧桃摆上晚膳,这时,谢诏掀帘进来,见桌上摆着,“我来得巧了。”
她道,“侯爷可曾用过晚膳。”
“还不曾用过。”谢诏径自坐在虞枝意身侧,拿起牙著,一边吃一边道,“我已向陛下求了圣旨。不日加封你为一品国夫人。”
虞枝意不做声,他又接着道,“我向陛下求了赐婚的圣旨。婚期定在八月十五,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聘礼,嫁妆,嫁衣,我都已备下。你只需安心做个新嫁娘。”
“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便按京城时兴样式命绣娘缝制了一件。明日你且看看嫁衣,若是不喜欢,与绣娘说。改成你喜欢的样式。”他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全然不在意虞枝意的想法,实则余光一直瞥着她的神情。
见她神色中没有流露出厌恶之色,才放下心来。
选嫁衣时,他眼前浮现的,是当初挑开虞枝意盖头的情形。他的记忆如此深刻,记得那时的每一个细节,或许从那时开始,虞枝意已在他心中留下一抹痕迹。
他知道,自己是强求了些。可他不后悔
。自口中吐露成亲二字后,心绪便一直汹涌澎湃,比他将平成王抓进牢狱中时还隐隐要激动些。
虞枝意望着他,喜形于色,说起成亲滔滔不绝,神色中有着明显的喜色,却因担忧她不愉,仍克制着,轻声道,“侯爷做主便好。”她既然不能拒绝,不如坦然接受。这虽是她第二次成亲,却因那会儿记忆模糊,没留下什么印象,反倒和头一次似的,只婚期仓促,到底还有些遗憾,一来,爹娘远在江南,就是递信过去,一来一回也要一月,那时她早已同谢诏成亲。二来,他沈姐姐至今杳无音讯,排出去的人也如同石沉大海。
见她眉头隆起,似有心烦之事问道,“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紧紧盯虞枝意,心口提的老高。
“不知沈姐姐现下在何处?”
谢诏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这么个人来,道,“陛下才登基。眼下事务繁忙,有许多事情还未处理。沈家一案暂时搁置在那儿。陛下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与沈家大小姐有旧,即使处理了沈从安,也不会波及到沈大小姐身上。”
沈从安还有几分气运,赶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瞧着皇帝的意思,是要从宽处理,或许还能放他告老还乡,得一个寿终正寝。
得知新帝不会追究沈绮梦,她心里也松上一口气,“盼望着沈姐姐一切都好。”
用完晚膳,二人洗漱一番,相携至床榻。
翌日清晨,虞枝意起身后,府中的绣娘前来求见,她进来后呈上绣好的嫁衣道,“夫人,这是侯爷命奴婢缝的嫁衣,送来的给夫人看看,可还有要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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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嫁衣挂在架子上展开,火红的嫁衣金线流转,流光溢彩。
“瞧着是极好的。”
绣娘接着道,“夫人可要试试合不合身。”
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宝鹊等人将嫁衣为她穿上,凤冠霞帔,就像为她量身定做一番。这时,忽然听几道脚步声,虞枝意还在想这会儿还能有谁来她这落雁居,便见来人几步近前来挽住她的手。
是母亲。
虞枝意的眼眶一酸,已泛下泪来,“娘。”
江晚吟笑着看她,神色酸楚,“哎。”没想到短短几年内,虞枝意又要再嫁了。
“你怎么来了?爹呢?”
“知道你要与谢诏成亲,我与你爹就从江南赶来了。谢诏这会儿正陪着你爹呢。你爹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江晚吟笑道,“不过你也别心疼他。男人嘛,想要取得媳妇儿,这点困难的还是要应付过去的。”
虞枝意鼻头一酸,想要扑进江晚吟的怀中撒娇,却想起自己穿着嫁衣,只能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谢诏与我们都说了。”江晚吟道,“八月十四晚上,我们就住在城外的别庄内,到时候他来迎亲。”她轻拍着虞枝意的手。
他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帖,方方面面都想得十分周全。
虞枝意只管安心做个新嫁娘,不必烦心什么。她的眼泪簌簌落下,江晚吟为她擦泪道,“怎么,难不成是谢诏欺负你了,你说与娘听,娘去帮你讨回公道。”
“若是他不给个说法,这亲就是不成也罢。”
虞枝意破涕为笑道,“娘。我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
江晚吟这才放下心来,“他没欺负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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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去嫁衣,与江晚吟挤在一起说话,直待用午膳时,方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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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午膳时,望向谢诏的目光真心不少。
谢诏也只朝她笑着。
第61章 第61章成亲
八月十五,宜嫁娶。
一声鸡叫刺破黎明。
虞枝意被江晚吟叫了起来,脸上还蒙着睡意,恍惚间坐在梳妆台前,一双双手在脸上,头上摆弄,直听到一声声惊呼,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清晰,凝目,铜镜中的女子乌云绾鬓,肤雪凝脂,发鬓间簪满了金步摇、银钗钿,最显眼的是那支衔珠金凤钗,凤口衔着的珍珠随呼吸轻轻颤动,落在颊边,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胭脂泪。
“该上钗钿礼衣了。”江晚吟近前来,身后跟着两位捧着衣箱的侍女。打开描金漆箱,里面是一身玄纁色的钗钿礼衣。深青的曲领大袖外罩着朱红纱罗,领缘、袖口绣着缠枝宝相花,腰间系着双佩绶,垂着明黄、绯红、葱绿三色绶带,走动时能发出环佩相击的清响。
她亲自为女儿穿上嫁衣,最后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簪在她发髻间,垂目端详,见她容色逼人,忽而发出一声长叹,“我儿又要出嫁了。”
虞枝意望着她鬓间掺杂的银丝,鼻尖一酸,“娘。”说着双目盈起泪意。
江晚吟忙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莫哭。”
她极力压制自己酸涩的心情,颔首,将泪逼回眼眶中。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欢腾,鼓吹手们吹奏着喜乐,笙箫与羯鼓相和,响声震天,连在处在深闺之中的虞枝意都隐隐绰绰听见声响。闻声,江晚吟朝门外望去,“应当是新郎官来了。”
“催妆!催妆!”门外传来宾客的呼喊。
谢诏的声音从朱门外传来,“第一次催妆——”带着笑意,“娘子,天光正好,莫教良辰空等。”
婢女们都笑起来。
正说着,外面又喊,“第二次催妆——”
“第三次催妆——”
他的声音声音忽然郑重起来,“谢诏此生,愿以山河为证,护娘子一世安稳。”
屋内江晚吟擦了擦眼角,将一方绣着鸳鸯的红帕塞进女儿手里,“去吧,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