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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不可一日无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陛下严查平成王。”

他跪下,叩得山响。

同时,他心中却在冷漠的想着:这只是第一步。他迈入朝政的第一步,往后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因此,这第一步至关重要。

与此同时,宫外百姓义愤不已,要求严惩平成王,呼声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太后。皇子们听到动静,也纷纷赶来,在殿外侯着。

老臣们也在殿外守候。听见殿内谢诏的陈词,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永泰帝一个眼色,刘权将那陈情接过,送至皇帝的手上。

他快速翻阅着,越翻越快,越翻脸色越黑。

平成王眼巴巴望着,想看看那纸上都写着什么。

突然,永泰帝暴喝一声,“畜生。”说着,一脚把平成王踢倒在地。

养尊处优的平成王哪里遭受过这种待遇,当即瘫倒在地,半天不能动弹。

看着他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一脸惊慌,眼泪鼻涕尽数糊在脸上,永泰帝更是不打一处来。但事已至此,他必须要做出表率,不然,他何以治天下。尽管如此,被逼着处理自己的亲弟弟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他杀气腾腾地盯着谢诏,“来人,把平成王这身衣服扒了。关到大理寺去。”

“谢诏,平成王毕竟到底是皇室子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已下令惩治,此事不必再究。”

“陛下。”

“陛下。”

二人齐齐道。

听了他的话,白景屹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彩。永泰帝背过身去,不看那双眼睛。他难道能不知道平成王犯的是何罪责,可他到底是他的亲弟弟,抬手道,“不必再说了。”

“陛下。这样将国法至于何地。”谢诏掷地有声。

“够了!今日要杀平成王,明日要杀皇子皇孙,后日,是不是就该杀朕了!”永泰帝重重拍案,震天作响。

“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永泰帝盛怒后,声音渐渐和缓下来,“此事不必再议。”

此言一出,无人再敢谏言。

“退下吧。”

谢诏立了功,拔出一颗毒瘤。永泰帝像忘记了他的功劳一样,不曾提及让他官复原职。

退出宣政殿后,白景屹郁郁不平:“这算什么?”他并非为谢诏鸣不平,永泰帝到底曾是他的姑父,或许,他不曾察觉,自己的恨意中也曾含着一份期待。

谢诏淡淡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殿外皇子,老臣,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青年。

第35章 第35章晋江

谢诏与白景屹走后,沈绮梦一直心不在焉的。虞枝意几次与她说话,她都没听到似的,或是半晌才反应过来,答非所问,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她这样,虞枝意无奈道,“沈姐姐,若是你实在忧心,不如我们去宫外等着。”

沈绮梦方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见虞枝意眉间愁绪不展,一脸担忧关切,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歉意,“无事。你初来京城,我自然是要陪着你的。”

虞枝意再三与她确认,是否要去宫门外等候白景屹,在都得到沈绮梦的拒绝后,才道,“那不若沈姐姐陪我看看铺子吧。”

身后随从手里大包小包拿着,虞枝意便让他们先回府,自己带着剩下的人与沈绮梦一道,包了顶两人大轿,去往铺子。

秦涟漪留下的铺子是个裁缝店,专为进京赶考的举子量体裁衣,定制合适体面的衣服。铺子选址偏僻,轿夫走了好一阵才到,在一个胡同巷子里,门头低矮,人丁稀零。还有几日是秋分,距二月春闱还有好几个月。进京赶考的举子年后才会陆陆续续来京城,那会生意才渐渐好起来。

沈绮梦看见铺子,道,“这京中地段好的铺子大多都在那些的皇子皇孙手里,再差些都在些王公贵族的手里。这间铺子能开到今天,还算是生意不错。在京城里,若是背后没个人撑腰,那些地痞流氓专门找上门,只怕这铺子都开不过三月。”

踏入铺中,手指拂过台面,沾了一层黑色的灰尘。

见有人来,裁缝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又见虞枝意作妇人发髻,道,“夫人,小姐。两位可是来为相公看衣服的?”

虞枝意早有准备,从荷包里掏出契来,“这间铺子,秦姐姐已经送与我,日后我便是你们的东家了。”

裁缝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知道自己的东家姓秦,此刻接过契一看,果真契上的名字换了,道,“东家。”

又喊道,“虎子,给东家沏两碗茶来。”

他似乎有些局促,手指一直捻动着肩上挂的皮尺,用袖子抹去椅子上的灰尘,“东家,请坐。”

“坐就不必了。我今日来,是想看看账本。”

裁缝从柜台后面翻出来账本,虞枝意就在柜台上看了起来。

三四岁的小孩儿,剃了个光头,手上端着两碗茶走了出来。茶色浑浊,碗口还有许多豁口。裁缝看见这碗,又看见仙人似的东家,脸涨得青紫。可店里生意不好,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

“东家。”他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旁人似的,说话磕磕绊绊,“铺子这几月营收不好,待过几月举子进京会试,生意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说好,也没好上多少。

这样的店铺,招来的大多数都是些精打细算的穷举人。虽说考上举人,就会有人送钱来,但没做上官之前,处处要钱,一时捉襟见肘也是常事。

他如此低声下气,只因为一家老小,都靠他做裁缝赚钱。世道艰难,若不是他还有一手做裁缝的本事,早被饿死。

“无妨,过两日我会命人来帮你。”

他先心头还忐忑,东家看到这铺子的营收如此惨淡,会不会把他们辞退,铺子卖了。现下见虞枝意没有卖铺子的打算,眼里淌出来两滴热泪。

大致了解情况后,虞枝意心中有了成算,不打算再呆下去。

回去路上,两人挤在轿子里,沈绮梦道,“以谢家的门第,你何需如此亲力亲为。”

“我是喜欢这些。”虞枝意解释道,“从前出门的机会少,总没有机会看看外面。现在每日也有不少事要做,心里却很满足。”

沈绮梦心中了然,谢玉清的病让他不能外出,可虞枝意到底年轻,性子又活泼好动,拘在后院里,难免会有些待不住,“若是你喜欢,我那儿还有些地段不错的铺子送你。那时我母亲为我置办的嫁妆,只可惜一直到现在也没用上,放在我手里也是放着,不如送你,还能起些作用。”

虞枝意摇头,“嫁妆怎可随意送人,若是你放心,我倒是可以替你管一管。”

沈绮梦看出虞枝意看到那裁缝铺时,是想要将它卖出去的,进铺子里后又转了主意。无非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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