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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棉花堵着透不过气,直至谢诏走到他们面前,已不自觉屏住呼吸。

“小意。原来你在这儿。”他的口吻十分亲呢,像是情人间的爱语,这里站着三个人,他却独独将目光放在虞枝意身上,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悚然的目光令人窒息。

慧空并未就此离开,即便两人认识,他也不会丢下虞檀越一个人。

“谢诏。”虞枝意眼睫轻轻颤动,“你何时来的庆福寺。”

“我听母亲说,你来为玉清点长明灯,我便也想着来尽一份心意。”

可虞枝意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巨蟒缠身,胸闷的厉害,她不愿将慧空牵扯进来,还以一礼,“慧空大师。这位是谢诏。是谢侯府的侯爷。”

“原来是谢侯爷。小僧有眼不识泰山,失敬。”慧空行礼道。谢侯爷的名字他还是听师兄弟提过,让他若见到谢侯爷,千万不要得罪。原本他还想不通为什么,百闻不如一见,这位谢侯爷生得气宇轩昂,却杀气颇重,执念很深。

谢诏仿佛这时才看到他,客气地见礼,“慧空大师不必多礼。”

说完后,他立马将目光转向虞枝意,“时辰不早了。正巧我要回府,不如小意随我一起。”

“慧空大师,我先行一步。”虞枝意与慧空告辞,谢诏随她一同行礼。

慧空笑着点头,以礼送行二人。

虞枝意沿着来时路,往寺外走,谢诏走在身侧,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始终维持一臂距离。

她登上马车,谢诏也跟着上来。

宝鹊也跟着进了马车。

与谢诏同处马车中,虞枝意闷得喘不过气,宝鹊上来后,才稍稍得以松懈,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而谢诏自上马车后,一直盯着她。

目光留恋在她的嘴唇上。

虞枝意猛然捏紧拳头,真后悔,没有多打谢诏几个耳光。

马车缓缓行驶。

想到方才在庆福寺发生的事情,她有心试探道,“谢诏。”心中格外平静,或许死到临头,无力挣扎时,就会如此平静,“你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谢诏漫不经心道,“你不想让我听到的那些,我都听到了。”

他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不光他知道,谢玉清也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喜欢人一样,怀疑人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不约而同的,谁都没有提起这回事,直到今天,戳破此事。

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听到谢诏说全部听到的时候,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被打破,突然之间,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谢诏侧脸垂眸看她,看她乌黑的发丝,看她姣好的侧脸,看她因为纠结不已咬紧的红唇。

虞枝意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开口,谢诏似笑非笑,目光却移向宝鹊,反问道,“你确定要在她的面前说这些?”

她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宝鹊,定神道,“宝鹊,你先出去。”

宝鹊起先不肯,在虞枝意的眼神安抚下,还是出去了,她接着道,“既然你都听见了,我非‘她’,并未与你结怨,不如放我走。”

突然,谢诏笑了起来,“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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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虞枝意,你可知道。若是我将你身份公之于众。你会遇到什么吗?”谢诏语调平平,声音却十分严厉,语气一句重过一句,“你会被虞家夫妻视为占了他们女儿身体的妖邪,会成为致谢玉清死的罪魁祸首,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妖物,成为见不得光的老鼠,最后,被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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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蓦然温柔下来,带着引诱的意味,“谢玉清很爱你,他临死前的心愿便是不想让你离开谢家。娘也很喜欢你,难道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他每说一句,虞枝意的眸光便颤动一下。

说到最后,她的眼里隐隐有了泪光。

光是第一句,虞家夫妻将她视为怪物,就让她无法接受。前世在医院中,她虽然总是睡着,意识却能偶尔清醒。在耳边护士和医生丝毫不避讳的聊天中,她听到了许多事情,其中她记忆最深的便是“家”。对于虞家夫妻,她是满意的。他们正是她幻想中父母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卑劣的,享受着这偷来的亲情。

她无法想象,在她心中已经当做自己的父母的人对自己喊打喊骂的场景,谢诏确确实实戳中她心中隐秘的痛处,让她痛苦不已。

谢诏敏锐地发现虞家夫妻在虞枝意心里的地位格外不同,心中冷笑谢玉清不过如此,他还以为他占了多大的分量,在她心中,甚至比不过的虞家那对夫妻。他甚至有些恨他,恨他不能牵绊住虞枝意。他用最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道,“他们对你很好。比天下任何一对父母都要好。你不想让他们失望对不对?”

他是驱使别人弱点的怪物,虞枝意就像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捏在手里,捏得愈紧,愈容易滑脱。而他,现在终于找到了她的弱点。

虚幻的美梦被谢诏击碎一角,虞枝意心痛难忍,舌根蔓延着苦涩,可她并未陷入谢诏的陷阱,“你真是疯了。”

“我确实疯了。”谢诏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意,我确实要疯了。”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

掌心下是狂跳的心,是谢诏为她澎湃的情感。

虞枝意咬紧嘴唇,“既然你听到了全部,就该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喜欢的也不是我。”

谢诏冷笑,他比谁都了解自己,若是真心喜爱一个人,用偷,用抢,哪怕对方不情愿都要禁锢在身边,而不是像虞枝意那个可笑的梦一样,大度的拱手让人。

“我已经嫁给了你弟弟,是你的弟妹。难道你连纲常伦理都不顾吗?”

谢诏理所当然道,“三媒六聘的是我,拜堂成亲的也是我。我们之间,差的不过是一个洞房花烛。”

“若是你愿意,现在我们就可以补上。”

“疯子,真是疯子。”虞枝意也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人。

她原本在想,谢诏不日便要回京,她尚在热孝,要留在谢府。孝期一过,便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求孟老夫人放她回府。

谢家再好,终究不如在虞家逍遥快活。

可谢诏如此残忍,直接斩断了她的退路。他看似询问,却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愿望在此刻俱数化为泡影。

马车停下,谢诏先行一步下了马车,虞枝意满心以为回到了府上,从马车中走出来,谢诏站在马车下朝她伸出手,虞枝意错开他的手,提裙踩着凳子下车。

一抬眼,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心也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浑身轻颤着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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