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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动作不急不缓,像是随手拂掉一粒灰尘:“我不会。”

傅煜睫毛颤了颤,泪眼朦胧地盯着她:“你现在不会,可是……说不准以后……”

姜殊截断他的话,语气干脆利落:“想那么长远干什么?世事无常,谁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别看你现在弱不禁风,说不定哪天我先你一步走了,根本活不到你老的那天。”

傅煜脸色骤变,急得脱口而出:“你……你别胡说!快说呸呸呸,快点。”

姜殊嘴角勾了勾,脸上浮出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被他那句“呸呸呸”逗笑,又像是在揶揄:“你怎么连这个都信。”

傅煜皱紧了眉,身体仍然僵着,脸上泪痕未干:“你别总乱说话,不能什么话往外讲的。”

姜殊看着他,突然生出一丝温软的怜惜,她抬手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随后倾身过去抱住他。

傅煜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把身体靠过来,脑袋抵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细微的呜咽:“我真的怕……怕拖累你,怕哪天你会后悔,万一你要到时候我赔你青春,我……我真的赔不起……”

姜殊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下去:“傅煜,我们先过好当下,好不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傅煜闷闷地再度开口,语气多了几分稚气:“那你保证,永远不会嫌弃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你保证。”

姜殊轻轻一点头,言语间透出笑意:“我保证。那你答应我求婚了?”

远处海浪一波波拍打着岸边,节奏沉缓却有力,与他此刻的呼吸起伏相应。胸腔里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汹涌翻腾,灼热的情绪裹挟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口,怦然作响。

很快,几天后的清晨,他们正式去民政局领了证。

姜殊把两本刚印好钢印、还带着油墨香的小红本本一股脑地塞进傅煜手里,接着便推着他的轮椅往大楼出口处走去。

傅煜在人群中低着头,双手捧着那两本证书,小心翼翼地翻开又合上,拇指摩挲着证书封皮的边缘,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看着看着,他时不时地回头偷偷瞟一眼姜殊,眉眼弯弯地冲她傻笑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盯着那两本结婚证瞧个不停。

姜殊被他这一副又害羞又憨傻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打趣:“都看了多少遍了?还没看够?”

傅煜头也不抬,轻轻地“嗯”了一声,嗓音低低柔柔的,带着一丝没来由的羞涩和执拗:“看不够。”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来:“我们这就算正式结婚了?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

姜殊听了,轻笑着俯下身子,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颈窝,暧昧地低语:“怎么,高兴傻了?”

姜殊吐息间暖暖的气息扫过耳畔,傅煜顿时耳根泛红,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了一片。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声音羞涩又无措:“别闹……这外头人来人往的,咱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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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唇角微微一挑,轻笑出声,故意逗他:“回家?回家干嘛?”

傅煜听懂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呼吸都乱了一拍,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少年般窘迫不堪。

他抿了抿唇,终于豁出去似的,压低声音,羞赧地说道:“回家随你……今天随你折腾几次都行,好不好?”

他的尾音泛出轻微的颤抖,却甜得要命。姜殊轻笑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去。

第25章 烙印只有恨着你,我才能勉强活下去。……

记忆这东西,往往最怕人认真去碰。一旦触及,它便不由分说地泛滥开来,将人整个地裹住。

傅煜将思绪拖回到现在,短促地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夜色里,深邃、沉默,又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温柔。

他偏过头,仰望着姜殊,目光穿透了这些年的沉淀与伪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姜殊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侧头望过来,眼神安静坦然,不带一丝闪躲,干净得让人心底发虚。

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掠过他们之间,掀动姜殊鬓角细碎的发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傅煜,我承认,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逃避。我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没勇气承担后果的胆小鬼。”

傅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微开启,想替她辩驳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发声,又被她接下来的话截断了。

“但有些事逃不过去。无论如何,关于当年我的离开,我始终欠你一个解释。”她目光转开,望向不远处那片漆黑而深沉的海,“我一开始接触那件事的时候,并没打算把你卷进来。我想靠自己找到证据,用事实说话,可现实这种东西,总是阻碍重重。”

她的声音低下来,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后的平静:“你也知道,当一个普通人孤身对上那种庞大的利益集团时,说句‘螳臂当车’都是高估自己。”

姜殊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他道出那些过往的细节,从母亲坠楼的消息开始,一直讲到自己回到国内,迎头撞上陶德旺的死,随后便是那些艰难的取证过程。

她提到监控录像、银行的转账记录、被掩埋在垃圾场中的钢筋碎片,那些原本被她视为能一击必杀的证据,到最后却全被现实轻飘飘地推翻了。

“我以为这些证据足够把傅振业送进去,但是后来律师告诉我,我掌握的这些东西,只能证明我母亲无辜,根本告不倒傅振业。”姜殊说着,唇角扯出一丝带着荒谬的笑,“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有退路。他们能雇到最贵的律师,用最漂亮的手法脱身,哪怕事情糟糕到了极致,也能利用各种手段与操作,找个无关紧要的人替罪。”

她转头望着傅煜,目光清澈得骇人:“我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逼死我母亲的人凭什么可以风光如旧?所以我不得不选择一条卑劣的路径,做一些曾经令我觉得不耻的事情,把无辜的你

牵扯进来,让这个局变得更复杂、更纷乱,借此撕开一点缝隙。”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平静到毫无起伏,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但傅煜听着,胸口却一点点地疼了起来。

他沉默地低下头,额前碎发垂落,掩住眉眼,睫毛微微颤着。

“后来呢?”他问。 W?a?n?g?址?f?a?B?u?Y?e?ⅰ????????é?n?????2??????????M

姜殊抱起双臂,迎着夜风望向遥远而平静的海面,声音压得很低,却分外清晰:“后来,我想明白了,既然世界的规则我改变不了,不如干脆钻进去,利用规则本身,以牙还牙。”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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