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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好玩。

于是, 在枯燥的路程中,易逢初几次故意转头, 惊得正在暗自观察的群鸦羽毛直立。

易逢初也不驱赶它们,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只有手机知道,他的唇角有一瞬轻微地勾起,又很快被压下来,恢复平直。

【……】

它的冕下,好恶趣味啊。

“这些鸟是什么种族?”

易逢初简直出声,与藏在他脑海里的手机搭话,而在群鸦眼里,就是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在凭空自言自语……

声音轻轻回响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有些诡异。

【它们是厄运女神的眷族、阴影之母的孩子、影界秩序的维护者——影鸦。】

手机介绍道:【影鸦久居在影界,有时也会上浮,接近物质世界,在智慧生命的影子里飞行。由于它们会被霉运的气息吸引,常常是倒霉的人目睹它们的身影,久而久之,它们就成为传说中不幸的象征。】

【其实,影鸦也可能好心地帮人移除厄运……然而,这并不影响人们对这类漆黑的怪鸟敬而远之。】

“所以,乌鸦的风评,就是被它们连累的……”

易逢初若有所思地低语。

不远处,影鸦们嘶哑地叫了几声,似乎在相互沟通,接着齐齐振翅,如同升腾而起的乌云一样飞走了。

手机现在隐藏在易逢初的意识里,因此影鸦听不见手机的答复,只觉得这位命运派遣来的使者有些疯疯癫癫,实在是让鸦害怕。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

或许他是真的,在与它们感知不到的未知存在交谈……

但放在神秘世界,这种情况就更加可怕了。

影鸦们情愿相信,他只是幻想了一个不存在的伙伴,正在自言自语。

没过多久,易逢初就穿过街道,来到富丽堂皇的皇宫前。

金黄的宫殿尖顶耸立云端,仿佛一道永不消逝的、辉煌的余晖,折射出一条条金丝线般的反光。

易逢初一边拾阶而上,一边褪下苍白轻薄如蛾翅的外衣。

期间,诪祸之衣并不安分。

它不断紧贴上易逢初的肌肤,试图与他融为一体,但都遭到易逢初无声的拒绝。

诪祸之衣的袍角无风自动,有些茫然地飘动。

虽然没有独立的神智,但它似乎本能地不解——

在此之前,它只见证过蛾神或咒噩之父不惜一切地争夺【诅咒】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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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为什么会有存在拒绝唾手可得的力量,不愿意掌控它呢?

这远超出它的理解。

似乎是某种……无法用理性衡量解析的东西。

最终,诪祸之衣被易逢初强硬地撕下来。

剥离的刹那,衣袍随风烈烈作响,像是一声微弱的叹气声。

苍白无瑕的衣物轻轻滑落,易逢初一丝不苟地把它折叠整齐,抚平至没有丝毫褶痕,挂在臂弯间。

一手S级的【新生熔炉】,一手凝聚神权的【诪祸之衣】,现在的易逢初即便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也强得可怕。

影鸦纷纷在天空之上盘旋,远远地望着他,徘徊却不敢靠近。

易逢初踏进宫殿,听见一声沧桑的叹息。

“你来了,命运的使者……比我预想中的更快。”

循声望去,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妪,动作迟缓地朝易逢初走来。

老妪穿着黑色长袍,布料表面呈现出丝绸的柔润光泽。

祂满头银丝,面部布满皱纹和沟壑,五官平平无奇,除了耳旁长出的几根黑羽毛,看起来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老人。

唯有那一双眼睛,显得异常年轻,黑白分明,没有丝毫浑浊。

截然相反的年龄特征,却奇异地融合在同一张面孔上,让老妪像是一具做工不精的塑像,越看越给人带来违反常识的恐惧感。

易逢初静静看着她,开口点出老人的身份:“厄运女神。”

老妪随意地点点头,面上浮现出笑意:“你就是传说中命运的独子?真是在影界里难得看见的,年轻、活泼、富有生命力的年轻存在。”

“一路上,你可把我的孩子们吓坏了,”厄运女神用近乎慈祥的口吻,嗔怪影鸦道,“它们常年待在这里与我作伴,难免对外来的陌生面孔感到好奇,希望它们的视线,没有冒犯到你。”

易逢初并不介意厄运用和蔼长辈的语气交流。

事实上,厄运的年纪也远远比易逢初古老——据手机所述,祂是与命运黑山羊同时期诞生的古神。

此刻,这位古老的神明絮絮叨叨,拉着易逢初漫无边际地闲聊片刻,忽地想到什么,喟叹道:

“真遗憾,你的父神没有亲自前来,否则我还想问问祂——我的同胞的味道,尝起来怎么样呢。”

“黑山羊死前也会体会到痛苦吗?祂哀嚎了吗?祂的鲜血是不是红色的?肉尝起来是否是温热腥甜的?……”

“这一切,我都想知道。毕竟,我和祂曾是亲密无间的同胞嘛。”

说到这些,老妪的语速陡然加快,眼底闪烁着幻想和兴奋的光彩,仿佛苍老慈祥的皮囊底下,住着一个跳脱疯狂的灵魂。

易逢初猛然意识到,为什么厄运会选择和自己合作了。

因为祂对祂那位没有理智的同胞血亲——命运黑山羊,抱有一种扭曲的关注与憎恨。

新生的命运杀死了黑山羊,所以厄运女神期望与祂达成合作,间接分得一杯滚烫的鲜血。

“……这些问题,你可以回去询问你的父亲,祂应当不介意分享给你的。”

厄运女神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低低地笑了:“如果有下次见面,但愿你能把答案转述给我……让我分享,黑山羊之死带来的快乐。”

易逢初点点头,不想在无关的话题上过多停留。

他直截了当地把诪祸之衣抛向厄运女神。

诪祸之衣悬浮到老妪面前,祂伸出苍老如枯木枝的手指,在触碰到衣物的瞬间,这件象征【诅咒】的衣袍就分解成无数丝线,喋喋不休的呓语交叠,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恶意。

这些苍白的丝线沿着老人的手臂攀爬,爬进祂深黑的长袍,化作一道道扭曲蠕动的白色花纹,装饰着原本纯黑的衣物。

厄运女神抚摸着白色纹路,露出怀念的神色:“【诅咒】曾是给予我最大帮助的权柄,真是久别了。”

“在我与黑山羊生于同卵,无时无刻不被更强大的血亲吞噬、在痛楚中抢先诞生自我意识的时候……如果没有掌控【诅咒】,我就会成为祂的养料。”

厄运女神似乎是一位喜欢给后辈讲故事的古神,也可能是祂待在与世隔绝的影界太久了,养成话多而古怪的性格。

从祂的话语里,易逢初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手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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