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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而此刻,这些孢子丝的进化方向是——干扰人脑接受温感信号的致幻成分。

如果没有禁止互相伤害的规则,苦修士们能采取更便捷的手段。

但要绕过规则,他们只能选择,让这些居民主动地褪去黑袍和面具。

“好热……”

渐渐的,有居民发出恍惚的呢喃。

他感到自身恍若被投进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里,肌肤无比滚烫,比最炎热的时节还要难以忍耐,但偏偏浑身干爽,没有淌出半滴汗。

仿佛有无形的烈火顺着脊背攀升,火舌蔓延到全身,一直烧穿大脑,让他眼前的景象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连意识也不再清晰,浑浑噩噩。

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是在通往旧城区的路上,

还是在无边无际滚烫的沙漠中?

于是,在前方的人无法回头的情况下,队尾的队形散开,居民们一个接着一个落队。

他们恍恍惚惚地跟在队伍后,不自觉地解开紧贴脖颈的扣子,脱下外罩的累赘的黑色长袍,甚至摘下面具,大口喘气。

在雾气的遮挡中,苦修士们接过他们脱下的黑袍和面具,无声地套上。

幸运的是,苦修士团一共七人,而队尾无需抬木板、更方便调换的居民,恰好也是七人。

‘可以了。’

戴上苍白的哭脸面具,伊阿宋静静点头。

他指间的仪式刀划出一道新月似的寒芒,刀锋贴着神秘仪式的蜡烛横扫而过,使烛火齐齐熄灭。

——仪式终止,循环结束。

送葬队终于能如常前进,很快抵达教堂侧面的小路。

没有人注意到,队尾末尾的七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换了一批。

苦修士们跟随送葬人,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泥泞小路,来到城镇守则中神秘的旧城区。

在入口处,同样立着一块木牌,上面贴着一张陈旧而粗糙的牛皮纸。

伊阿宋偏斜视线,快速记下了木牌上的文字:

【旧城区守则】

【1,旧城区是属于死亡的世界,在踏足这里的瞬间,你在索姆贝拉的法律中就已经被宣判死亡。】

【2,禁止回头,一旦向前,身后的一切就与你无关。】

【3,无需为死亡感到悲哀,“生”与“死”在十二城紧密相连。静静等待,你就有重回新城区生活的机会。】

【4,每位死者可以拥有一间独属于你的家,将由送葬人为你在门口刻下完整姓名、死亡年月日。】

【5,请不要随意闯入、占用他人的房屋,否则后果自负。】

【6,送葬人不得在旧城区停留超过15分钟,否则后果自负。】

【7,请相信,十二城是一个和谐友爱、公平公正的大家园,每位死者都享有公平的回归机会,平均间隔25至30年。】

直到这里,书写规则的字迹是一致的;而且根据墨水晕开、模糊的程度判断,这五条规则出自同一时期。

然而,接下来的字迹有所变化,似乎是隔了许多年,新增加的规则:

【8,近年来,由于新城区■■■数量下降,回归机会稀缺,请死者们耐心等待。】

【9,禁止死者离开旧城区,禁止死者骚扰正常居民,禁止死者聚集并发生骚乱事件!】

【10,即日起,禁止死亡时间在十年以内的死者走出自己的房屋。】

【11,即日起,第10条作废,禁止死亡时间在二十年以内的死者走出自己的房屋。】

【12,即日起,第11条作废,禁止死亡时间在五十年以内的死者走出自己的房屋。】

【13,第2条作废,欢迎外来者回头。】

【……】

越是往下,字迹就越是潦草,似乎有一场意料之外的、让所有人心神不宁的混乱发生了。

与之对应的,守则对死者的约束越来越严苛,到最后甚至约束死亡时间在八十年以内的死者都闭门不出。

伊阿宋推断,大概是城镇发生了某种变故,使得所谓的“死者回归机会”越来越少,最后甚至趋近于无。

这样的变故,使得城镇内部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构成一个生与死不断轮转的生态。

从规则里能看出,过去的旧城区只是一个暂时逗留的中转站,每个亡灵都满怀期待和希望,终有一天能回到鲜活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这个规律被打破了,死者们渐渐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都要徘徊在死寂之地,永无回归之日……

它们该有多么愤怒,多么怨恨,多么绝望?

在死者的哀嚎中,过去井然的秩序必定崩塌,连带着这座建立在生死文化之上的独特城镇,也岌岌可危。

在守则最后,用鲜血涂抹着醒目的字迹:

【守则都是骗人的!】

【新城区已经很久没有■■■】

【我们都被骗了,被驱逐了!!】

血红的感叹号,像两根尖刺般竖在句尾,刺进苦修士们的眼底。

伊阿宋无声地叹息。

见到众生苦果,他就又想祷告了……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与木牌擦肩而过,众人继续沉默向前,旧城区的景象进入视野。

相比新城区平坦而宽敞的鹅卵石街道,旧城区的建筑物直接矗立在泥土上,屋舍由大大小小的黑色圆形石块垒成,看得出年代更为悠久,透出一股阴沉的气息。

这里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只有寒飕飕的风吹过,在建筑夹缝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再配上房屋门口刻着的人名和死期……

这片黑石垒成的建筑群,就如同一片死寂的坟墓,毫无生机。

穿过一座座安静的房屋,送葬队停在一间屋子前。

这间屋子门口还没有刻字,应该是无主的屋舍,或者说坟墓。

送葬人示意苦修士们与老人告别,虽然他们不是老人真正的亲人,但仍然轻柔地抚摸老人的手背,孢子进化悄悄送上一朵由孢子丝构成的花朵,放在老人脸颊边。

柔软的洁白花瓣映在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让她忽地流下泪来。

“分别的时间到了。”

送葬人出声,四人将老人抬进房屋,另外两人则掏出铁钉和榔头,一阵叮叮当当,把老人的名字刻在门口。

完成送葬,孢子丝再度无声无息地爬进送葬人体内,让他们产生身后还跟着七道脚步声的错觉,离开了旧城区。

“旧城区入口的守则……”

时之足顿了顿,犹豫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时间有点不对劲?”

“你说。”伊阿宋点头。

时之足说:“看新旧程度,旧城区守则的书写时间,远比新城区守则更早……哪怕是旧城区后续添加的规则,也一样。”

“这说明,我们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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