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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般配,芝兰玉树,年少有为,难怪侯府舍得将女儿嫁了。

只是,自古红颜祸水,英雄难逃美人关,那薛二小姐,在本朝便受人惦记,世家公子间常有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事情发生,没想到如今竟然还入了犬戎人的眼,让那个小狼王愿意舍弃两座城换她和亲。

新帝有些犹豫,“建安公主难道答应了?”

刘公公无声笑道:“不答应也得答应,国事当前,岂容私情。”

新帝面色为难,迟迟下不定决心。

倒并非他有多心疼美色,不忍牺牲已经失去一子的建安公主仅剩的女儿,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同程明簌交代。

毕竟,程明簌为他出谋划策,六皇子能登上皇位,程明簌出了不少力,牺牲他的爱妻,他不敢确认程明簌会不会答应。

可是用一人,换两座城,实在划算。

说不定还能使边境太平数年。

但以程明簌的性子,怕是不肯罢休。

他丢了媳妇,连造假证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平日里也总是念叨,若是夫人病了,他无心公务,新帝为此花了不少钱财,供他养着他那娇弱的妻子。

新帝的指尖叩着桌面,许久才叹气,“明日,召程明簌进宫,朕与他谈一谈,这世上,天涯何处无芳草,朕会赏他万贯家财,许许多多个美人。”

刘公公颔首退下。

薛瑛不知道宫里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当做筹码一样估算价值。

她如今过得很开心,薛瑛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爹娘在身边,祖母身体健康,哥哥平安无事,她就别无所求,对她而言,诰命与尊贵的地位是锦上添花,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夜里,薛瑛躺在榻上,激动地打了几个滚。

“还是以前的家最舒服。”

她摸着身下的床榻,去年祖母给她的拨步床还在卧房中,宽敞得可以睡下四五个人,薛瑛怎么打滚都没关系,檀木沉重,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不像在城西的时候,向阳的大屋子给了腿脚不便的武宁侯,薛瑛与程明簌只能蜗居在偏房里,那榻又硬又矮,动一下便吱呀吱呀响,吵得整个院里的人都能听到。

薛瑛也慢慢养成了在床上咬着唇的习惯,总是忍着声音。

“过来,洗脸。”

程明簌站在床边,手里握着沾湿的帕子,薛瑛爬到边边,仰起头,程明簌给她将脸颊细细擦了一遍,端着茶杯,薛瑛就着他的手漱了口,再用布巾将脸擦干净。

“不过,那两个小家,我也挺喜欢的。”

薛瑛突然说道:“小是小了一些,但也是家。”

“嗯。”

程明簌点点头,放下湿帕子,让丫鬟将水盆端出去了。

“你说,哥哥现在到边关了吗?”

薛徵赶路赶得匆忙,只和她见了一面后便急匆匆离开,战事吃紧,西北已经失了太多城池,无数百姓家园被毁,只能流离失所。

“应当已经到了。”程明簌说:“快马加鞭几日便可以抵达”

“哥哥骑射可好了。”薛瑛趴在榻上,撑着脑袋,悠悠说:“有一年春猎,孝德皇太后设了彩头,是一个翡翠屏风,价值连城,哥哥问我喜不喜欢,我说我很喜欢,可是猎场善骑射者众多,怕是轮不到我,哥哥一听,骑马入了围场,比赛结束的时候,他猎得的猎物可以堆成一座小山,旁人加起来都比不过。”

薛瑛一边说,一边看向书房的位置。

程明簌知道,那里确实放置着一架翡翠屏风,但他从前不知道,那是薛徵为薛瑛赢来的,她很宝贝,平日进出书房也小心翼翼,生怕碰坏。

薛瑛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程明簌看着她,“我也可以为你赢到想要的东西,下次如果有围猎的话,你可以在我身上押宝吗?”

不管是骑射,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可以学,直到一骑绝尘,将别人甩得远远的,让她只能看到他。

薛瑛听完,嫌弃地撇撇嘴,“你是个文人,弱不禁风的,看着就没什么力气,你有哥哥厉害吗?你顶多写诗写文章厉害。”

程明簌认真道:“我可以学。”

薛瑛嘀咕,“你学了也不如哥哥。”

他沉默不言。

薛瑛见程明簌不说话,掀起眼皮看了眼,他目光晦暗,静静地望着她。

薛瑛一激灵,忍不住心想,她话说得很难听吗?伤到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还有缺点,当然啦,本小姐是完美无瑕的,你也不要气馁,比我哥哥差,是人之常情,不必介怀。”

她如是安慰道。

程明簌讥笑一声。

真会说话,说了让人更生气,一点也没有起到缓和的作用呢。

薛瑛说完便闭上眼,她想睡觉,但她刚搬回侯府,心情有些太激动,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想的事情有很多,薛徵在外面吃得饱饭吗?会不会受伤,要是受伤了,会不会只顾着打仗,不好好休息。

喋喋不休,张口闭口都是哥哥。

程明簌忍无可忍,将她翻过来。

“你干什么?”

薛瑛茫然地看着他。

“姐姐。”他鲜少这样叫她,“我和他不是一个娘生的吗?你为什么厚此薄彼,你也关心关心我吧。”

薛瑛惊呆了。

“你你你你……”

她没搞懂程明簌突然抽什么疯,下意识扇了他一巴掌,没用什么力气,有点像试探性地为他驱魔,“你发狗瘟了吗?”

程明簌头都没有偏,脸贴着她的手,目光由下而上地看着她。

“你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对我非打即骂?”

薛瑛语塞,“这能一样吗?这能相提并论吗?”

程明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她,薛瑛被困在他的两臂之间。

她的视线避无可避,除了看着他无处安放,只好直言道:“哥哥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我肯定对他更好,这用说吗?你就多余问。”

程明簌快被她气死了。

她就是有一种干什么都理直气壮的本领,还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么招人生气。

程明簌气得发笑,狠狠低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薛瑛的嘴巴都有点肿了,“你干什么咬我!”

“你惹我生气。”

“我哪里惹你了?”薛瑛怒道:“我又没有说错什么,你疯疯癫癫的,还朝我撒气。”

程明簌无言。

他能说她什么,她这个没心肝的,总是戳他心窝子。

倒也不是一定要她只心心念念他一个人,程明簌只是希望自己在她心里占的分量能大一些,比别人都大,而不是她的心被别人塞得满满当当后,才勉强挤出一个犄角旮旯施舍给他。

程明簌转过身,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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