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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徵,才让他过来盯着,伺机而动,姚敬拆开信,匆匆扫了两眼,神色一敛,叫人赶紧拿去烧了。

他沉思片刻,招了招手,营帐外,李副将指挥士兵清点兵器的声音传来,此人是薛徵麾下嫡系,不先除了他,怕是不好办事。

前线。

这一年,外族节节败退,驻军已收复数座城池,雍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当初犬戎强攻三个多月才将雍城拿下,敌军一进城便将百姓屠杀干净泄愤,时至今日,城外的沙地都还是血红色的。

薛徵的军队驻扎在雍城五十里外的山丘下,地形易于掩藏,他席地而坐,风沙满面,沉着声音部署接下来围攻雍城的计划。

“曹校尉率三千步兵佯攻西门,声势要大,引其主力箭矢,再派精锐五百趁乱从东侧攀城,东坡陡峭,守备必疏,其余人则随我主攻南门。”

“是!”

傍晚,风卷着沙砾,刮过血染的丘地,散不尽的铁锈腥气弥漫在鼻尖。

薛徵背靠冰冷的沙壁,擦拭着佩刀,肩上铁甲散发着森森寒气,他巡视四周,手按在刀鞘上,只待天明后,大军便会进攻雍城,这一场若能胜,失地收复,他也终于可以回京。

薛徵将放在衣襟下的荷包取出来,小小的平安符躺在掌心,一旁的玉石在月光下幽幽亮着光。

打完仗,一切都结束了,他可以亲自去问问妹妹的意思,是不是对眼下的婚事满意,薛徵是她的后盾,他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回去后,才可以凭军功为家人求来安宁。

天渐渐黑了,远处,雍城黝黑的轮廓在惨淡的月色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四野死寂。

一名士兵慌乱地冲过来,他的背上插着数支箭,死之前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敌袭,有敌袭!”

薛徵猛地站起。

沙丘外,一排排黑影正在迅速靠近。

敌军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驻军的营地,曹校尉不可置信地望着远处,“我们的行迹被泄露了!”

薛徵拔出刀,“撤军!”

激烈的马蹄声霎时打破黑夜的宁静,远处山头射来密集的箭雨,曹校尉大喊道:“掩护大帅撤离,我来殿后!”

另外几处山头也亮起火光,呈包围式将驻军围住。

“强攻,撕开一条口子立即往东撤!”

薛徵策马冲出去,方才擦拭干净的长刀瞬间染上厚重的血迹,

“咻”的一声,信号弹冲上高空。

李副将抬头看到远处的求救烟花,立刻转身,“大军遭遇伏击,点派人手增援!”

他冲向帐外,刚出去,两把长戟毫无预兆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副将怔愣一瞬,抬头,看向被簇拥着而来的姚国舅,气上心头,反应过来,赤红着眼睛,怒骂道:“姚敬,你这个欺君罔上的卖国贼!”

姚国舅冷着脸,无视他的怒骂,一挥手,架在李副将脖子上的长戟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李副将睁着眼睛,涓涓鲜血流出,他怒目而视,不甘心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姚国舅拍拍手,示意下属将尸体拖下去,他则扬声道:“传令!紧闭城门!擅动者格杀勿论!李副将勾结外敌,已被本督军就地正法!薛将军所部遇伏,恐已全军覆没,我等固守待援,不得妄动!”

血水抛洒山丘,身旁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曹校尉早就死在乱刀之下了,驻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未战先怯,士气大减,节节逼退,山丘下躺满了尸体,薛徵踏着尸体一步步往外撤,精锐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挂着伤。

“援军怎么还不来?”

下属白着脸,声音有些发颤,一夜过去了,求救信连发三弹都没有反应。

薛徵神情凝重,他咬着牙,折了肩上的箭,简单地往上面撒了些止血的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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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还没到?”

下属直摇头,“将军,小盘沙会不会也遇袭了?”

他们中间出了叛徒,如果行迹被暴露的话,后方的援军怕是也不安全。

薛徵握紧刀,眼疾手快斩去飞到头顶的一支流箭,“等不到援军,我们就自己冲出去。”

他勒了勒缰绳,回头,开始部署仅存的兵马,一千精锐,分成三部分,薛徵带领三百人,准备迎面对敌,擒贼先擒王,冲上去杀了敌军将领,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掩护大帅!”

副将厉喝一声,拔刀紧随薛徵身后。

厮杀声响彻整片山谷,血流了一地,秃鹫成片成片地盘旋在头顶,薛徵硬是带着剩余的精锐冲到了最前面,一刀斩下敌*军首领头颅,他自己也中了一剑。

战况当即扭转,敌军群龙无首,士气不振,剩余的残军四散而逃,薛徵提着头颅,踉踉跄跄地从山丘上走下,“穷寇莫追,先撤。”

这场突袭足足打了两天两夜,驻军死伤惨重,敌军也几乎全军覆没。

薛徵精疲力尽,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后背的伤口泉涌似的流着血,下属冲上前,撕破衣摆为他包扎,薛徵头晕目眩,刀插在地上,撑着身体才没倒下去。

倏地,前方传来马蹄的声音,地面随之震颤,大家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薛徵警惕地抬起头,握着刀的手重新收紧。

若再来一次突袭,他们必败无疑。

来人越行越快,风沙中,写着“魏”字的旗帜映入眼帘,垂头丧气的士兵一下子欢呼起来,悬起的心也重重落了下去。

“是援军,是援军!”

大队兵马冲下山丘,为首的姚敬慌张不已,“薛将军,我们来迟了!”

薛徵双目微眯,看到是姚敬,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李副将呢?”

姚国舅高踞马上,脸色在火把跳跃的光芒下显得异常诡异,他身后是黑压压、全副武装的士兵,姚敬眼神微妙地地看着沙丘上如同血人般的薛徵。

他的目光扫过薛徵满身的血污和四周横七竖八的士兵尸体,心中不由惊骇,薛明羽这都没死!?

尽管身体摇摇欲坠,薛徵还是挺直了脊背,死死盯着姚敬,“李副将在哪儿?”

“李副将?”姚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几分痛恨的神情,“那个勾结犬戎、意图献城投敌的叛徒已被本官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了!”

“胡言乱语。”薛徵咬牙切齿,他不信,李副将是跟了他快十年的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不可能背叛他。

“姚敬,消息是你放出去的,是不是?”

薛徵已经反应过来,“逆贼,你置枉死的将士于何地!”

他身后,幸存的士兵群起激愤,姚国舅居然将大军的行踪卖给了敌人!

见被识破,姚敬脸上露出几分心虚,片刻后又被狠厉所替代,“薛明羽,你治下不严,致使大军行踪泄露,遭此惨败,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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