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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此毒的厉害之处,稀里糊涂给自己下了药。其二便是被人嫉妒陷害。后宅妇人倾轧的手段何其多,他那素未谋面的岳母既能招人如此暗害,定貌美绝色,且极其得宠。
没有人会暗害一个不得宠的女人。
顾衍对三十多年前的恩怨没有兴趣,从这毒的特性来看,他断定颜雪蕊的生母一定有着一张绝世的容颜,生前得夫君恩宠,死于产子之后。
这便大大缩小了范围,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多去查查肃王府。”
他从不小瞧内宅妇人的手段,杀人不见血,她们争的真是男人的宠爱么?不尽然,至少在顾衍眼中,她们争的是体面、尊贵和那份庞大的家业。
用上这么罕见歹毒的手段,那份家业想必不是一般的富贵。倘若颜雪蕊是京城人氏,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龙子凤孙。扬州是肃王的封地,尽管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却是扬州城最有权势之人。肃王的妻妾子嗣众多,一群女人斗起来,比当今圣上的后宫还热闹。
这边交代清楚,顾衍拧眉思虑片刻,忽然道:“春闱快到了。”
如若他没记错,他在扬州的“岳父岳母”膝下没有传承香火的男丁,过继了旁支的一个嗣子,今年二十左右,念书不错,凭自己过了秋闱,得了个举人的名头。后来京都参加过两次春闱,前来侯府拜访。
他承嗣的时候颜雪蕊已经出嫁了,她对颜父颜母尚且淡淡,更遑论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弟弟。当时顾衍曾打趣,不若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礼部是太子党的天下,近年来皇帝重用他,他常年作为春闱主考官,批一个甲等卷,不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她当场变了脸色,他那夫人身在内宅,心胸气度非一般女子可比。不仅驳斥他不应徇私,枉费寒门学子十年寒窗,而且树大招风,他这么明目张胆,不是上赶着给御史台递把柄么。
向来训斥旁人的顾太傅被自家夫人教训了,他无法对颜雪蕊解释复杂的朝堂形势,面上虚心受教,心中则暗自熨帖:她在担心他。
……
这事在顾衍繁忙的公务中如昙花一现,他没出手,他那“小舅子”也没有考中,黯然返回扬州老家。他每年会来带些扬州特产看望姐姐,侯府以礼相待,仅此而已。
顾衍眸光微闪,慢条斯理道:“给扬州去一封信,走官道。就说……京都春来好风景,请岳父岳母和内弟,一同来京赏春。”
颜父颜母他亲自盘问,再加上暗探在扬州仔细探查,此时的顾衍深信,他能很快查清颜雪蕊的身世。
最好她还有血亲存于世,否则……他用尽手段,坑蒙拐骗,软硬兼施,就算失信于她,他也要把她治好。
顾衍闭了闭眼,心中已有决断。最长半年,今年冬天之前,如果还是找不到人,只能苦一苦他们的长子了。 w?a?n?g?址?发?B?u?Y?e?ǐ?????????n????0?2?5?????ō?м
他直视眼前的老叟,眸光锐利:“暂时找不到药引,顾某闻先生医术高超,堪比华佗扁鹊,先生可有其他办法,暂时压制内子体内的寒症?”
……
***
颜雪蕊近来有桩心事。
从那日后,不知道是不是她把顾衍闹烦了,还是顾衍也觉得那老叟是个江湖骗子,他不再提治寒症的事,更不提什么劳什子心头血。
她怕顾衍瞒着她做什么,常常把明澜叫到主院,见他面色如常,她言语试探,明澜全然不知,她才放下心。
顾衍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套针灸之法,热敷后灸于后背,能暂缓寒症之苦。这比吃药强多了,颜雪蕊也乐于尝试,只是每次施针时需先汗蒸一刻钟,后半褪衣衫,光裸整个后背和腰臀。施完针,她常常脸颊潮.红,发髻凌乱,一派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些日子两人着实荒唐,为了安抚他,颜雪蕊也做好了准备,她闭上眼承受就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什么矫情的。
让她想不到的是,顾衍仿佛老僧入定,堪比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虽然不喜他碰她,但一下子忽然转变,颜雪蕊不由心中疑惑。
顾衍……没到那个年纪吧,这就……不行了?
第18章 第18章偏爱
其实颜雪蕊并不喜欢那种事,他们的开始太惨烈,他一碰她她就害怕。即使到了现在,她已经为他生下三个孩子,她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发抖。
疼么?起初那两年,她畏惧抗拒,他不得章法,让她受了不少苦楚,事后抹药是常事。她只记得男人的肩膀遒劲有力,胸膛坚硬如铁,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压抑着躲避的本能承受,犹如遭受酷刑。
后来她孕有子嗣,也兴许是年岁渐长,身子长开了,并不怎么疼,甚至有时候情到深处,恍恍然如浮在云端。
可她还是会抖。那种害怕仿佛经年累月刻在骨子里,她不明白,为何明明身子是欢愉的,可她真的好痛啊。
顾衍拭掉她流下的泪水,问她为什么哭,她答不上来,呜咽着淌下一串泪珠,有些流进发髻里,有些顺着脸颊淌下,被顾衍一颗颗吻舐。
……
人生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为人妻为人妇,总要辛苦些。这么多年来,颜雪蕊心里把侍奉床榻当作例行公事,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花无百日好,再过几年便能彻底松快。
可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她还是有些愕然——太奇怪了。
前后只隔了几天,从前缠着她、怎么都要不够的男人忽然成了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
真清心寡欲便也罢了,可她一抬头,男人狭长的眼眸漆黑幽深,活像饿了几天没吃饱的狼,直勾勾盯着她,似要寻找时机,将她拆吃入腹。
那眸光极具侵略性,叫她心中砰然慌乱。她想,与其饿狠了大快朵颐,不如叫男人顿顿吃饱,她也少受些罪,她甚至尝试过引诱他。
她伏在他怀中,粉嫩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胸口微微起伏,然后……然后他一把推开颜雪蕊,声音隐忍克制。
“蕊儿,你……你且忍忍。”
里间响起男人浸浴汤浴的水流声,颜雪蕊衣衫凌乱地半跪在榻上,昳丽的面容上第一次显出迷茫。
她知道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难免力不从心。从前顾衍龙精虎猛,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这一下子……有些突然。
近些日子没有顾衍的折腾,她确实松快不少,对镜自照,从前略显苍白的脸色显出几分红润,颜雪蕊心里却越发惴惴,像欠债一样,她总觉得后面要加倍还回去。
而且他这样,她心里不得劲儿。
顾衍这个和她纠缠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她恨他把她当掌中玩物,当年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有些时候,他待她珍而重之,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他给了她爹娘都不曾给予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