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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她顺着袖子探进去,沿着他的手臂一寸一寸往上。
刚洗过的皮肤还泛着湿意,经风一吹变得温凉,他灼热的体温毫无间隔地通过沉云欢的掌心传导。
掌下的肌理很厚实,手臂和肩胛骨并不显得过分健壮,但沉云欢慢慢摸过去,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独属于年轻男人的力量,厚重而蓬勃。
一路摸到后背脊骨处,突然变得仔细,指尖从后脖颈往下滑,每一块脊骨都摸个两三次。
温凉的指尖很柔软,跟他脊背的温度形成较为强烈的对比,师岚野对此的触感尤其明显,且她在摸骨时极为专注认真,伏着身子凑近了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师岚野难得像失了耐心,主动开口询问,“如何?”
沉云欢安静地将脊骨摸完,收手,最后道:“没有灵骨。”
师岚野平淡地应了一声,又躺了回去,应当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没什么情绪起伏。
沉云欢想了想,小声宽慰道:“不过灵骨也分先天生长和后天炼成,你还是有机会的。”
她没说炼灵骨的最佳年纪就是五到十岁,再往上长一岁,就难十分,过满十八岁后炼出灵骨的几乎没有,不过也不能断言,总有人会在极小的可能中,成为万里挑一。
师岚野倒没有对此表现出遗憾,只是将话题一转,问道:“你当真能教训他们吗?”
沉云欢感觉自己被质疑,马上回道:“当然能!今日只是故意让他们占上风从而轻敌而已,待我下回见他,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身边人只道了声好,听起来没有多少信任的意思。
沉云欢又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说:“我现在不知那胖子的法器是从前就有还是最近获得,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给了他,让他找上门来试探我的虚实。虽然我现在仇人很多,但尚无人知道我的真实状况,此处还是仙琅宗脚下,我余威尚在,无人敢找上门来,这胖子不仅不怕我还出言挑衅将我惹怒,是故意为之,恐怕另有阴谋。”
沉云欢语速不快,低着声音说了一长串。更让她在意的是,那胖子说师父收了新弟子,并将不敬剑给了新徒弟,此事不知是真是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
等了好一会儿没得到回应,沉云欢转头一看,师岚野竟然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侧脸被烛光照着,漂亮宁静的眉眼拢了一层暖光。
她怀疑师岚野白日是顶替了别人田里耕地的老牛,尽做一些极其耗费体力但是钱又少的活,所以即使如此勤奋,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忙活也并没有变得富有,常常回来后跟她说不了几句话就入睡极快,害得她一人空说,白费口舌。
她不满地支起身,越过师岚野,鼓着腮帮子将边上的蜡烛吹灭,房中当即陷入一片漆黑,自然也就没看见师岚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躺下后将身上的衣袍裹紧,翻过去蜷身,将自己团成小小一坨的背影。
夜色浓重,往她的四肢蔓延,似乎正慢慢将她吞噬。
不知是不是白日里来寻事的李大丘提起了仙琅宗的事,当夜沉云欢睡得不安稳,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忆起从沧溟雪域回来后,被仙琅宗审问的那几日。
第7章 旧怨上门宝剑易主(三)
在沧溟雪域时她并没有受伤,记忆也只停留在那刺眼的光芒中,后来苏醒时已经身在雪域边境的万法殿里。
同传闻中的一样,本该跟着她的剑离开雪域的一众同门弟子皆生死不明,凭空消失,仅剩两个重伤的弟子苟延残喘,张口便说是沉云欢害死了其他同门,甚至不给沉云欢对峙的机会就重伤死亡。
沉云欢被师父带回仙琅宗后,在一个昏暗窄小的房间中关了两日,期间无人送水食,导致她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差。
两日后她被人带出房间,勉强吃了些东西,稍微有些恢复之后便被提去审问。
当时她师父坐在中央的高座,两侧分别是宗门内的长老,诚如世人所言,沉云欢的性子过于自我,致使宗门内一些师叔师伯并不喜她,从前是看在她天赋绝顶才多加忍让,如今她灵骨尽断,灵脉消失,又被指控害死了所有带出去的同门弟子,自然要面对非常严苛的问责。
昔日慈祥和蔼,总是笑眯眯跟她说话的师门长辈换了副面孔,面红耳赤地斥责她的品行,仿佛她在一夜之间变成非常可憎的恶人,围在她身边,一遍又一遍问她为何要弃同门弟子不顾,害死那么多师弟师妹。
师父坐于高处,昔日宠溺的眼神也变得冷漠,满脸失望地看着她,说:“沉云欢,你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仙琅宗留不得你,即日起你便不再是仙琅宗的弟子,与为师也再无瓜葛,另寻出路吧。”
沉云欢觉得有无比沉重的大山压上了心头,满心迷茫中生出无数惶恐,急切地想要解释,辩驳,可记忆中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明白在雪域到底发生了什么,灵力全无之后的笨重身体让她如坠深渊,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纵然她奋力想要爬起,那些鄙夷和诋毁的话化作黏腻的污浊死死缠住了她,将她用力往下拽,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和仙琅宗的所有人离她越来越远。
沉云欢手指一痛,意识瞬间从惶惶不安的梦境中抽离,睁眼就看见师岚野的脑袋悬在上方,正垂眸看她,墨眸澄静平和,一下子让沉云欢分辨出现实与梦境,急骤的心跳慢慢趋于平静。
她低下头朝自己的手看去,发现自己的小拇指正被师岚野的手压着,正是痛感传来的原因。她龇了下牙,“压着我手了。”
师岚野将手抽走,坐直了身体,慢悠悠地问:“在做噩梦?”
沉云欢坐起来,揉了揉尚有些困倦的眼睛,嘟囔,“算不上噩梦,只是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
她看起来神色不霁,心情恹恹,师岚野便也没有深问,只告诉她饭熟了,喊她去吃饭,并不提她方才用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袍,皱着眉头胡乱喃喃的样子。
沉云欢很快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神色恢复如常,夜间的梦似乎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她的情绪都很低落,总是发呆出神,双眸虚虚地落在一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被沉云欢教训过后的两人没胆子再来,师岚野依旧早出晚归,走时沉云欢捧着碗出神,回来时她坐在草椅或门槛边发愣,看起来意志消沉,话也少了许多。
在连续三日带了糖棍回来依旧没有改变沉云欢的状态后,师岚野入睡前提出,“明日跟我去镇上吗?”
沉云欢听闻,一个翻身过来,面朝着师岚野,“你要带我去镇上?”
师岚野面朝屋顶,躺得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