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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挺傻挺无聊的,里面都是我们高中的课本和练习册,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缺钱得要死,这些书都没拿去卖,还打了车、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搬到新家,并且非常占地方,这房子本来就小。想起来都有点不理解我俩怎么想的。
我可能跟江崇待久了,被传染到他念旧的特质,江崇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不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肯定不是重感情那一挂,他交朋友特别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很明显就感受得出,大学里一个跟我们都蛮聊得来的师姐跟我说起过江崇。
——“小江啊,他好像跟组里每个人都关系不错,你找他聊他都能聊,而且不冷场,也不会不舒服,但是心里面就会莫名觉得好有距离,可能他从不说自己的事吧,就觉得交情又深又浅的,他对每个人都这样。”
我当时没有为别人认为江崇情感淡漠辩解什么,只是跟师姐提起我知道的一件事。
城里的小孩上小学好像流行交笔友,互相给不同城市的小孩寄信写信之类,应该是某一项课程活动的任务。
江崇曾经也有一个笔友,保持了一个学期的信件联系,互相分享生活趣事。
江崇告诉过我,他一直一周一封信没有断过,但是学期任务结束之后,他觉得朋友关系是需要维持的,所以仍然保持着一样的频率寄信,但收到信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每周一封寄出去的信会不会被拆开,还是一直在哪一个信箱里堆积。
我没有过交笔友的经历,但要是换作我,在第一次没有收到回信的时候,就会同样减少写信对频率,别人怎么对我的,我就以同样的态度对待。
可江崇不是,我在这个装满书和卷子的纸箱里,现在都还能找到他保存下来的,已经风化泛黄,用力一点拿都会碎掉的信纸。
上面并没有多少句有价值或者带感情的话,无非是小朋友诉说今天写了什么作业,今天体育课去小卖部买了什么零食之类的琐事。
没有人会对只是书信交流的课程搭档产生多少友谊,但是江崇从小就是一个在任何情感方面都有点认真的人。
师姐听完我说的,眼睛都瞪得很大,确实不像江崇会干出来的事,当然也有时间让他个性和处世方式都发生改变的原因,不让自己受伤也是很重要的技能。
——“天哪,完全想象不到,他居然这么念旧啊,这种东西都能保留那么久,没用点心都做不到,我很多真心想保存的东西都很容易丢,别说信这些塞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东西了!”
——“是啊,江崇他其实都把你们当朋友的,他就是不爱说,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冷。”
——“哇,你都能知道这件事,江崇肯定很信任你吧,不过你们看起来就感情很好。”
——“嗯,我跟他感情是很好。”
我翻开一本英语书单词页,这本是我的,旁边有铅笔字迹,因为我背单词吸引边动笔抄边背,江崇的单词页就很干净,他都是默背不动笔。
我们的英语老师很喜欢课前开火车抽背每节课布置要背的单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此压力很大,所以每天都要花挺长时间来背,也多亏我这种要面子不想在全班人面前出丑的心理,我的背单词战绩很漂亮,几乎是无一败绩。
当然其中有那会儿暗自跟江崇较劲的一部分原因,因为老师夸过江崇,背得很顺。靠啊,明明我每次也都背得挺好的,怎么只夸他不夸我呢?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我心里的“总有一天”没盼来,倒是盼来了“万事总有第一次”。
有一回晚自习,我肚子有点疼,身上要是有哪里一疼就学不下习,江崇坐我旁边,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趴在桌子上看他。
他发现后摸了下我的额头,“没发烧,干什么,别装病撒娇。”
我听他这么说,就换了一边趴着,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因为疼得没力气骂他。
半晌没从桌子上爬起来学习,实在不符合我平时的作风,我一直很认真学习。
我听着江崇写字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然后他拍了拍我的头,“怎么了,真不舒服啊,肚子疼?”
我没立刻回答,因为刚好痛到一阵最痛的时候,只是手捂肚子更用力了一点,江崇看见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来抓我捂肚子的手,还摸了一下,我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也不敢留住,松松地让他的手又抽回去。
事先声明,当时我跟他就是很正常的好朋友关系,没有这种含暧昧意味的肢体接触,所以我被他吓到也是正常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脸红还是先顾我的肚子疼,然后江崇就说了句:“手心怎么都是冷汗。”我心说有一半是因为你突然牵我的手才冒出来的。
我转过头对着江崇,依然趴在桌子上,然后闭上眼睛,小声嗯了一句,“不想说话,我快死了。”我说。
江崇把架在手上的笔放下,木质书桌传声到我的耳朵里。
“喂,去医院吧,我陪你去。”江崇说。
我晃了一下头,意思是不用,没到这个程度,忍忍就过去了。
江崇啧了一声,又不知道为什么摸了一下我额头,刚刚不是确认过没发烧吗。
当时这些我心里不能理解的举动,后面想起来,其实就是他也才是个高中生,不懂得照顾人,只是因为紧张我,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那回宿舍吧,别学了,回去睡觉。”江崇说。
我睁开眼睛,眼前因为刚刚趴着的时候压到,所以像起雾一样模糊,我没力气地说:“单词还没背,明天要抽查,不会怎么办…”
江崇看着我,又盯了很久,逼得我闭上眼睛,不敢在跟他对视。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椅子腿跟地面刮蹭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他开始收拾我桌面上的东西,塞进书包里,然后再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艰难地从桌子上把头抬起来,江崇拉了一下我手臂,“走,回去休息。”
我看他一眼,然后摆了下手,侧着头跟他说:“等等等等,再缓一下,又开始疼了。”
江崇一听,蹲在我面前,拍拍我的脸,“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你的手很冷。”然后他又自顾自开始捏我的手。
我的手心都开始痒起来了,顾不得疼,实在没办法,我受不了他离我这么近还总是看我。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肚子一阵绞痛,眼前都开始发白,我的手胡乱伸出去想找点支撑物。
江崇看不下去,抓住我的手臂,摁了下我的肩膀把我摁回椅子上,然后再次蹲在我面前,背对着我。
“上来,我背你回去。”
还好晚自习的班是走读班,大家都各不认识,也没人发现最后排两个人中途就走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