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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一次我就这么干了,一整个白天都有点冷淡,中午还说要跟一个同学约饭不跟江崇一起,这也许更加加剧了这一次约会的失败。

江崇那段时间有点忙,为了学院的项目打比赛的事情,他是负责人,所以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一周内有一半时间晚上要熬夜改ppt,过路演稿。

可我们平时在学校都是会一起吃晚饭的,就算再忙也是这样。

我直到那天下午五点半才给江崇发了信息,我是这样说的——“小江!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

发完这条信息的时候我的心情还很愉悦,刚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遇到了不是很熟但认识的人,我还主动打了一个招呼,不光是点点头的那种。

我预定的时间是八点,因为江崇一般要泡实验室到六点多,我给出一些缓冲的时间也是为了他不要太赶。

微信发出去半小时没有回复,我还觉得情况明朗,并没打电话催——他忙完实验再出发也来得及。

西餐厅所在的地段跟城中村的出租屋隔了六站地铁的距离,不是很远,但跨越了许多。

我先是回了家,洗了个澡换了套好看点的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

时间的流逝总是让人感到焦虑,六点半的时候,我已经有一些着急,连给江崇发了好多信息,全然不顾早上和前几天的铺垫。

——“江崇,你在干什么呀?”

——“晚上要一起吃饭你别忘了!”

——“如果你是看到了但是没有回我的话,看到回一下我!”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上下滑动聊天记录,已经陷入怀疑自己手机出问题的阶段。 网?阯?F?a?B?u?页?ǐ???ù???ε?n???????②????.???ò??

这种情况我按道理是不应该出发了,可是有种东西叫做沉没成本,我付出的期待和情绪就是沉没成本,也因为我骨子里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即使情况较不明朗,我也非常坚持事情必须跟我设想的一样发展。

在地铁上的时候,我打了微信电话,没有通,机器音告诉我江崇网络条件不佳。

——“你还没出实验室吗?”

——“我订了今天的晚餐”

——“位置信息”

——“在这里,我先过去,等会儿你从学校里直接去就行,不用回家了。”

我们学校门口就是地铁站,但是从出租屋出发再去地铁站,还是会增加一段距离,如果他现在看到,马上出发,时间仍然是刚刚好的。

下地铁的时候,我又收获两个未接去电,在聊天框里打下:

——“拜托,回一下信息吧…”

——“我真的要生气了。”

走到餐厅的那段路,我在想是不是我早上有些冷淡的态度,让江崇不高兴了,他在故意不回复我吗?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我发的信息他平均一分钟就会回复,忙的时候也会提前告诉我,为什么呢?偏偏是今天。

这一幕也非常像我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主角进入餐厅,等了两个小时,期间服务员来催,他回答说,不好意思我还在等人,喝了几杯白开水之后,朝服务员点点头,落寞地离开餐厅。

不同的是,我并没有进去,我只是坐在餐厅外面的椅子,跟需要排队的人一起等,只不过其他人等的是位置,我等的是喜欢的人。

我等的时候,服务员问我需不需要拿号,我说我有预定了,可是还在等人。旁边一对情侣闻言对我说:“我们的号也快到了,如果你对象还没来,可不可以我们换一下呀,你拿我的号,半小时就能排到了,拜托拜托,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我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答应了。

这家餐厅不是在商场里的,是在大路边上,夜景其实是不错的,这家店也很完美,不会过分地奢华还是有普通人,又十分注重细节让我坐在外面都感受到服务员妥帖的照料。

我握着手里放凉了的花茶,再一次打开了和江崇的聊天框。

——“你怎么回事啊?我现在打算回学校找你了”

——“我很担心”

曾经有个同学告诉过我,小时候她的妈妈一旦出门很久,打电话不接,她就会开始设想妈妈是不是在路上出了意外,是车祸吗?还是遇到了坏人?

我就在这种生气约会失败和隐隐的担忧中,听到了服务员叫号——“请问48号在吗?”

我垂眼看了下被捏皱的一小张纸,没有吭声,由于一些内心深处的羞耻和尴尬,我把纸又揉皱捏紧。

服务员重复叫了两遍,然后摇了摇头,顺延到下一个号——“49号,49号在吗?”

我从椅子上起身,喝光了凉透的花茶,把纸杯捏扁,和排号单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再固执最终也认命了,恋爱纪念日怎么能过得这么烂!

我快步走进地铁站,坐七号线回学校,微信一条一条发,电话一个一个打,毫无回音。

打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机器声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时我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他应该就是手机没电了,至少不是有什么危险。

我放慢一些脚步,感受失望的情绪反扑,快九点的时候,我到了江崇学院楼下,找了一个值班的师妹问。

“江崇师兄吗?他今天一大早就跟老师出外勤调研去了,不知道用不用住在外地呢。”

出外勤,原来是这样,他没告诉我,所以是忙得连想起我都顾不上了,更别说什么纪念日,那我的欲扬先抑他也没注意到吧,他看到信息之后我是不是跟个小丑差不多。

我把手机丢进包里,不就是失联吗?谁不会?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去,自己一个人生气还不如回家,我的脚步也像有了肌肉记忆,在我还没想好剩下几小时要如何度过我残缺的恋爱纪念日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回到了我们的出租屋。

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住我们楼上的老婆婆和她老伴搀扶着下楼,阿姨看见我笑了下:“小祁今天这么早呀,不用上夜班吗?”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嗯嗯,今天放假哦。”

其实没有放假,只是我把一整天的时间全空出来,买一个教训。

我们的出租屋楼层不高,楼梯间距窄,楼下大门老旧,所以一开就会有很大的声音。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幼稚的情侣款钥匙扣摇摇晃晃。

打开门的同时,楼下铁门发出锈蚀摩擦的声响,紧接着是着急的步伐,我顿住迈进家门的脚,有些迷茫地、慢慢地回过了头。

几层楼梯像是要被踩烂,时隔五六个小时的断联,江崇出现在我面前。

他背着书包,额头出了汗,好像跑了很久,手撑着膝盖弯了腰,大口喘气,平复了几秒,他抬头看我。

“宝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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