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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根骨极佳,灵脉被毁也能痊愈,而谭舟急于求成主动结识了安若。
离开的这些年,应是吃了不少安若带出来的丹药,那些都是安容费尽心血炼制的。
如今能恢复如初,且修为比他更强,定是那株仙草彻底帮他治好的。
思及此处,云临想起了自己的小鹿,险些落了眼泪。
那时他护不住小鹿,现在定要护住孩子!
“那就剖开肚子,把妖胎挖出来。”
闻此言,云临浑身一僵,萧万钧怒道:“谭舟,你过了!”
谭舟毫不惧怕,回身问向众长老:“各位长老,咱们赤剑宗有规矩,怀了妖胎当如何?”
一人开口道:“罚十万鞭刑,若能熬过去,可饶他一命。”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云临的希望,十万鞭刑何人能熬过去?且颈项又绕着困仙锁,想逃也逃不掉。
谭舟垂眸看他,眸间杀意极浓,已暗暗下定决心,定要除了云临。
“碧霄想如何?剖腹挖妖胎?亦或承受鞭刑?”
结果都一样,反正都是死。
萧万钧怒火中烧,刚想动手却被云临拦住,他低声道:“此事与你无关。”
他不能连累萧万钧,虽是老掌门钦点,可总有人对这位置心存贪念。
冷眼看向谭舟,云临缓步向前,他答道:“我受鞭刑。”
剖腹孩子必死,鞭刑还可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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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妖界突生变故,可喜事却照常进行,但新娘换成了旁人。
妖王殿暗淡无光,青玄被外头嘈杂唤醒,只觉头疼欲裂。
急忙摸了摸腰侧,察觉锦囊犹在,这才松了口气。
这里头装着云临的心脏,竟被安若藏在了禁地,他刚欲去问罪忽觉眼前一黑,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师尊,我好想你。”
脸颊蹭着锦囊,青玄笑的像个孩子,他知云临有了这个,定能再次接受他。
思及此处,阖眼细细感受,想探查云临的位置。
不消片刻,青玄猛然睁眼,师尊竟在赤剑宗的刑台上!
第89章 表白心意营救师尊
喜庆的婚宴鸦雀无声,喜堂之内绯红一片,浓重的血腥充斥鼻腔,段惊鸿频频作呕。
安容站于正中央,看着被妖侍带来的‘新娘’,本应满心欢喜奈何总觉不详。
段惊鸿双眸空洞,看向安容不逃也不语,被妖侍摁着头三拜礼成。
见他面上无血色,安容随手掏出丹药,捏住脸颊强硬的喂了一颗。
“送入洞房......”
闻这一声,温柔的抱起‘新娘’,朝着洞房的方向缓缓而行。
一路不闻喜乐,因刚刚的杀戮宾客所剩无几,他们望着染血的婚宴只觉反胃,连喜酒也喝不下去。
安容不在乎这些,满心满眼皆是怀中人,段惊鸿一如往常般安静,垂眸看他时也乖巧对视。
“还疼吗?”
听安容问起段惊鸿摇了摇头,梳洗之时他已吃过丹药,身上也被止住了血流,而刚刚又被喂了一颗。
抬眸望向夜空,浓重的乌云遮掩星河,微光投射枯木树影婆娑,安容的面庞明暗交错。
段惊鸿太过安静,安容总觉不安,又开了口:“生气了?气我来晚了?”
若非陌白赶到,段惊鸿可能会死,死在他与瞿凝洞房之时,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内戾气翻涌。
又行半晌,段惊鸿始终未回应,许是吓到了亦或陷入对未来的迷茫。
他不知安容怎么了,光被抱着便能察觉浓重的妖气,短期之内强了太多违背天理规则。
道路两旁喜灯亮起,由后向前紧跟步伐,绯红如血鲜艳浓烈,令人无端想到反差的干涸。
“你做了什么?”
段惊鸿开了口,沙哑的嗓音隐忍至极,他愧疚到心疼却不知如何发泄情绪。
安容知他何意,缓缓勾起嘴角,轻柔的说着:“没什么,莫乱想。”
嗓音依旧温柔,神情似一汪软水,可身上嗅不到花香,浓重的血腥将其掩盖,桃花仙成了恶鬼。
段惊鸿望着他,轻声问着:“他还在吗?”
安容知他又乱想,柔声安慰道:“那些丹药皆是温补,我不会伤害他,以后也不会。”
段惊鸿摸了摸小腹,依旧微微隆起,跟他来时一般无二,彻底放下了心。
沉思许久,又问道:“这不是你的,你不恨我吗?”
安容眸色一沉,却强行压制心绪,依旧安抚:“都过去了,我们已经成亲了。”
他怎会不恨?背叛总伴着绝望,可绝望才能破茧重生。
段惊鸿愧疚到了顶点,忽然抱住安容的颈子,轻声耳语:“这是你的,我从未跟过旁人。”
安容眸间一震,因这一句心内涌起狂喜,奈何喜悦戛然而止。
他已经不信了。
曾被反复欺骗,再无能辨别真假,且真假并无区别。
他已背叛君主,选择忘记知遇之恩,成了不忠不义的佞臣,曾行医治病的双手沾满血腥。
心内明明装着旁人,却为一己私欲迎娶不爱之人,屠了瞿家满门也因想悔婚,寻不到更好的借口。
不敢再以君子自居,他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们离开妖界,回家吧。”
又闻一声耳语,打断安容的思绪,垂眸看向段惊鸿,脚步愈发缓慢。
夜色之下怀中人唇角微扬,漆黑的瞳仁映出残月,往日冷淡消失无踪。
他望着安容,浓密的长睫染上细碎星光,深埋眼底的情愫再无遮掩。
情到浓时本该有求必应,奈何只换来一句:“不走......”
嗓音冷冷淡淡,听的段惊鸿心内发疼,颤声问道:“为何?我不喜这里。”
此处皆是妖族,浓重的妖气如影随形,总令他忆起儿时遭遇,血色与残肢如梦魇缠身。
察觉他的恐慌,安容低声道:“我要给你想要的。”
段惊鸿眸间一震,惊慌的说着:“我不要赤剑宗,那是骗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
安容看他半晌,安抚着:“你会想要的,到时无人能分开我们。”
若他依旧是废物,自然愿意跟段惊鸿走,但如今他改了主意。
赤剑宗是个隐患,他担心有一日那群道士会抢走段惊鸿,亦或用别的手段分开他们。
因他想起云临和青玄,即便那二人真的在一起,未来也需躲躲藏藏后代亦如此。
斩草需除根,只要杀光了此生再无后患......
脑中出现这个想法,安容自以为是对的,可他的神情已被段惊鸿看在眼里。
往日温和的双眸成了血红色,狂热与疯狂皆现于眼底,是一种对杀戮和血腥的渴望。
“你到底怎么了?”
闻这颤抖嗓音,安容恍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