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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爽快了些。
但待他垂头看着自己衣衫之上斑斑血污时,眼里亦不觉泛起了几分厌色。
他想起了萧圭,曾经自己是那样的崇拜他,真心实意的想要辅佐他。
可是呢,萧圭却糟蹋了他一片真心,甚至跟他说那样的话。
那时萧圭已然被废,冯晋还不离不弃,几次三番相寻,说如何助太子起复。
其实他早该看出萧圭心思已渐渐淡了,且短了心气儿,可那时候自己不愿去多想,故视而不见。
那日他说不能让赵家下船,无妨使些手段,拿捏住赵家把柄,困住赵氏。
若扯出什么证据,证明赵家有逆心,赵家便只能支持太子。
萧圭那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冯晋,仿佛冯晋已然疯了。
冯晋冷冷想,其实无非是舍不得赵昭那个女人吧?舍不得这清淑郡君受苦。那女人还千方百计想摆脱临江王这艘沉船呢。
可萧圭言语却很严厉:“不必非将这些事说成男女之事。冯三郎,你如此热衷扶我,也无非是有利可图。”
“冯家前朝时便已是并州豪强,前朝管得松,不愿意花精力收税。故一地税收,尽由地方豪强供之。给足朝廷的,剩下便是自己的。于是尔等豪强在当地兼并土地,买卖奴隶,招募役勇,对百姓商户敲骨吸髓,也无人理睬。”
“你们以为大夏仍会如此,却未曾想父皇十分有手腕,将尔等治得服服帖帖。于是你等便把期许放在我这个太子身上。说什么要如何仁德,要尊重士人。你们劝我减免赋税,无非因为你们这些地方名下有许多田地,怕是未惠及百姓,反倒惠及尔等豪强。”
那时节,冯晋从未想过萧圭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萧圭从前很天真,可被废之后,他身子渐渐差了,脑子却开始清楚了。
冯家确实有这样的心思,父兄也提及过,但冯晋认为自己很委屈,他觉得家族虽有如此图谋,自己对萧圭仰慕也是真心的。
但萧圭却说出这样的话,还拿这样眼神来看他。
他觉得是奇耻大辱。
那时他拂袖而去,萧圭脾气一向很好,却居然未曾软和相留。
一个废太子,居然在他跟前端起架子。
本来一开始他只是生恼,尚未心生杀意。他只是嘲讽,萧圭已凄惨如斯,被废太子之位,居然还敢在自己跟前拿乔?
但他忽而想到,万一明德帝又复立太子了呢?
说到底,陛下对太子情分还在,只是嫌萧圭性子太柔弱,容易被人拿捏。
而今萧圭渐有主见,想法又跟从前不同,也许陛下会再立太子呢?
那自己算什么?
他一心跟着萧圭,在萧圭被废沦落低谷时不离不弃,萧圭始终处境堪忧。
可等自己跟萧圭闹不和,萧圭反倒复立?
一想到这种可能,冯晋便心里有火,他绝不能容这样事发生。
他要杀了萧圭!
这绝不是冯家的主意,他也没跟旁人商量,因为那次口角,冯晋便心生杀意,并且决意实施。
当然而今,父亲倒将京中势力尽数交给冯晋,任冯晋指挥。
因为这些事如若真曝光,整个冯家都是灭顶之灾,那也只能遮掩了。
回忆往事,冯晋把手浸在热水里,用温热帕子擦拭了脸颊。
他甚至已换了一身衣衫,将沾染魏楼血污那套衣衫脱下,换上一身崭新衣衫。
冯晋有点子洁癖,今日他杀了两个人,换了两套衣衫。
而今他要杀第三个。
第三个人是服侍萧圭医女惠娘。
惠娘也曾是他情人。
他与惠娘来往时,惠娘已年过三十,大他十来岁。
太医院除了太医,尚有医女。
宫中嫔妃女官不少,生了病可以请太医诊脉开药,不过日常一些比较私密护理,就需懂医术医女帮忙调理护养。
萧圭被废,明德帝心里还是记挂,赐过萧圭宫娥。后因萧圭体弱多病,陛下还让宫中医女替萧圭看诊。
冯晋又常去临江王府,一来二去,彼此便也熟悉了。
惠娘性子温柔,又有些拘谨,曾也嫁过人,可惜未足一年夫君便过世。
本来按大夏风气,惠娘再嫁也不难,可许是从前嫁人体验不是很好,惠娘也便未再嫁。
可并不代表惠娘心也已然死了。
几次接触,冯晋加以撩拨。在一个春日午后,他将惠娘留于书室,霸道撩扯开惠娘的裙摆,把她按于几上。
书也散了一地。
一个贵族少年,样貌好看,又霸道生猛,惠娘怎么能拒之?
人生得意须尽欢,惠娘也紧紧抓住了这样的快乐。
然后惠娘就任由冯晋摆布了。
这世间无论男女,皆需为年龄差买单。
比如年长者讨要年轻的女娘,就要给予金钱、地位等补偿,以此充作收割青春代价。
惠娘比冯晋年长许多,于是她便不能拒绝冯晋一些要求。
譬如冯晋让她打听临江王府动静,窥探废太子动向,又或者了解一下萧圭的身体状况。
惠娘也直言不讳。
在惠娘看来,萧圭有些神经衰弱,身体也弱了些,但也并无性命之碍。
只是王孺人点的香似有些古怪,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亦并未多言。不过这些事,她倒说给冯晋听。
冯晋是个很擅长跟年长者相处的人,比如他的父母,比如上头两个兄长,还有家里年长些且嫁得不错阿姊。
他年少又俊美又狡黠,知晓怎样利用这份年长者喜爱。
他亦不惯对比自己弱小女子承担责任以及安抚。
譬如他睡了惠娘,若惠娘只有十六岁,可能还渴望做个妾室添个名分。但惠娘既已年长,他非但不必负任何责任,还能对惠娘任意索取。
那日他跟萧圭争执后,他心生杀意,然后便约了惠娘。
一番云雨过后,在一个女人最依赖他时,他对惠娘说道:“我要杀萧圭。”
然后他又说道:“你帮我好不好?”
那时冯晋言语里便添了几分哀求。 网?阯?f?a?布?Y?e?ī?f?????ě?n???????②?⑤?????o??
惠娘当然不可置信,一开始甚至还以为冯晋在开玩笑。
等她知晓冯晋是真心想如此时,她又怕得不得了,劝说冯晋放弃这可怕念头。
冯晋却十分固执,他一定要萧圭死,主意绝不会变。他说惠娘若不帮衬,他也不勉强,便自己动手。
也许他便会露出破绽,也许他就会死,可他并不在乎。
除非惠娘肯帮他,如此一来,他亦不必死了。
很多男人想做一家之主,需要女子顺从。但冯晋却不一样,他察觉女子最可利用是骨子里母性。一个女人开始怜惜一个男人时候,开始对之有着温柔母性时,那么便能为之做任何事。
那时惠娘躺在他臂弯之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