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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溧阳

公主已然要完。

从唐济之死,玄隐署顺藤摸瓜,寻到太医院院令高桢头上。于是那碗药汤送来时,明德帝并未服食。

还有就是这次作乱,除开溧阳公主萧兰儿,还有御史中丞田信、郎中令贺舍,甚至宫中大监董凤。

本来裴后支持周汝做郎中令,后来溧阳公主使了手段,周汝外调,郎中令换成贺舍。

可连贺舍都替溧阳公主造反。

这让在裴后与溧阳公主相争时候支持了溧阳公主的明德帝十分尴尬,无论如何,明德帝是不会容这个阿姊了。

哪怕少年时两人齐齐被罚跪,共许富贵,彼此依赖,也敌不过如今情势。

裴后当然也看得出来。

旧日里情分不是一点价值也没有,明德帝不愿溧阳公主活,但又不想自己亲口下令将溧阳公主处死。

这时候自然要有一个可心之人替明德帝处理这些事。

裴后纤纤十指给明德帝喂汤水。

她想便是要让溧阳公主死,大约也是要寻个巧妙且婉转办法。

裴皇后也不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第164章 盼他过得好也是真,但似乎并不……

宫中叛乱此刻已平得差不多了,魏楼也与其他几名溧阳公主一块儿被俘,沦为阶下囚。

魏楼怎么都未想到自己居然落到如此地步!

今日起事之前,他本来还充满了希望,溧阳公主甚至说了会将薛凝赏赐给他。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除了宫里早有应对,内鬼也未免太多。

越止这个玄隐署署令素来不得裴无忌喜欢,又在田嬅之事上通风报信,故赢得田信信任。

谁想越止也不过是在演。

看着旁人惊惶愤怒之色,越止也不免感慨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之前北地郡,长孙安也是这样想的,觉得自己跟裴无忌不和,所以可以笼络。

平定北地郡裴无忌风头正盛,却甚少有人知晓越止。

越止甚至觉得说不定裴后早知晓裴无忌不会喜欢自己,故人前故意做的局。

这一而再,再而三,越止都觉得套路有些腻。

当越止觉得无聊时,他忽抽出一旁刀刃,狠狠一挥,蓦然砍翻魏楼身边俘虏。

魏楼本来满面不服气,此刻也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面上泛起惧色。

杀一人立威,越止还嫌不够,趁俘虏惊惶之时,又再狠狠砍翻一人,以此证明自己果真是心狠手辣。

连杀两人,越止刀刃砍得卷边,于是随手扔至一边,令人取来新刃。

他刀比在了魏楼颈项边,不觉一笑:“魏郎君,如今你是要死,还是要活?如若想活,我倒是可以给你谋个法子,更送你一场富贵。”

魏楼瞪直双眼,如此看着越止,看着越止凑过脸,唇瓣开合若魔鬼低语:“若你杀了溧阳公主,再取其头颅,奉送陛下,那便是天大的功劳。别说是将功折罪,甚至还能有所封赏。”

“你是溧阳公主幕僚,又跟她情分不浅。只要你假作逃出,寻着溧阳公主,再取其首级——”

魏楼瞪大眼睛,身躯轻轻发抖。

越止说道:“溧阳公主笼络朝臣亦是不少,陛下若要一一清算,少不得另起风波。其实之前溧阳公主势大,旁人奉承也不过是随着风势,也谈不上个个真心。你杀她投诚,陛下必然不会亏待于你,也要借你封赏安稳人心。”

越止所说句句乃是真话,可是这些真话也未说全。

溧阳公主既已谋逆,那陛下必有杀心。明德帝自己不好下令,最好是有人主动做。可这卖主求荣之人虽会得封赏,却必被陛下所忌,迟早会除之。

越止自然不能自己跳这个坑,那自然推别人下去。

魏楼并未答应,但越止已令人见魏楼放开。

越止容色倒是诚恳起来:“我是相信魏郎君的,相信你是聪明人。如今溧阳公主大势已去,若魏郎君非要忠贞不二,随着溧阳公主一块儿沉船,那我也只有佩服之极。”

魏楼面色十分难看,他盯着越止,面上亦颇有几分忌惮之意。

从宁川侯府初见,这越郎君就心思狠辣,脾性十分古怪。

瞧着地上尸首,魏楼倒是不好久留,他容色微凉,只匆匆离开。

越止倒是笑了笑。

他说的话就像是颗有毒种子,总会疯狂生长,乃至于扎骨血肉。

魏楼自然绝不愿陪溧阳公主殉葬,但也未必想杀主投诚。

也许魏楼一开始想逃,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难道魏楼还能躲一辈子?

便算能躲一辈子,魏楼也跟那些荣华富贵没了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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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忍气埋名一辈子?

为了荣华富贵,魏楼已经卖了身,他指定不愿意。

然后到了这时候,魏楼便会想到自己给他指的这荣华富贵道。

接着越止便吩咐:“把剩下之人都杀了吧。”

不单单他自己,皇后娘娘大约也不愿意陛下知晓是她手下教唆的杀主求荣。

裴后让越止挑个溧阳公主身边人游说其杀主求荣,越止便觉得魏楼很好,魏郎君最适合拿来折腾。

溧阳公主人在华阳殿,她幼时居于此处,此殿那时还是陈夫人的寝宫。

后来明德帝登基,陈夫人受了惊,没两年便郁郁而终。

溧阳公主将之重新修缮,作为她在宫中居所。她年幼时记忆并不如何愉悦,可却仍留在故地。如此一来,她亦有种胜利的感觉。

然而如今,溧阳公主亦抿紧了唇瓣。

局势没有想象顺利,突袭不顺,据说陛下亦现了身,并未昏迷不醒。

溧阳公主自不肯认输,说不过是替身,但终究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她却不甘心。

要说姐弟失和,大约也是不甘心。陛下初登皇位时,对她这个皇姐还颇为倚重。明德帝忌惮世家,她亦替其笼络人才。

两个人本是一条绳上蚂蚱。

可后来,这些活儿别人也能干,譬如裴兰君就来争宠分权。除了裴兰君,当然还有许多别的什么人。

富贵险中求,飞蛾逐光扑火,前赴后继,总是不缺想搏一搏的人。

于是明德帝对她就从倚重变成容忍。

能使唤的人多了,上位者便会挑剔。

她太爱财,明德帝又嫌她笼络官员手段太过,这样计较的事不计其数,总归无非是嫌她占得太多。

至于溧阳公主私养许多年轻男子取乐,那都算是不值得在意的枝末小事了。

小时候她受了委屈,于是她绝不能亏待了自己。当然身为公主,吃穿自是不愁,可人都是跟身边的人比。

姐弟二人关系好时,阿弟也曾许她,说什么同享富贵。可他真成了陛下,人却是吝啬起来。

既如此,她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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