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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人家手脚倒是很快。



她喃喃自省:“我原以为将唐济审得很快。”

她快,越止报讯更快。

越止自然不会说实在话,他压低嗓音:“裴少君嫉恶如仇,唐济虽审清楚,他却不会做交易。只要他将看护唐济的玄隐卫士松一松,自有人设法将唐济灭口,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他心肠好,替裴无忌说话:“按说唐济那般人品,裴少君这样也不算有错。”

越止所言也是薛凝不安揣测之处,但薛凝却仍极狐疑看了越止一眼。

越止又不在现场,未免事事知晓得太清楚了些。

所谓言多必失,越止知晓薛凝聪明,话也不多说了。

用过汤饼,两人便去见郭瑛。

一桩案子,值得留意的不仅仅是死者,还有留下来的生者。

不过薛凝觉得越止并无此等慈心,一多半是去看戏。

她这下又将越止猜错了,越止也不是去看热闹,而是去收账的。

郭瑛眼下两片乌青,显然这几日休息并不如何好,亦显得憔悴。

她显然亦得了消息,分明哭过,面颊上亦有斑斑泪痕。

见着薛凝,郭瑛亦禁不住要跪下道谢,若无薛凝查清楚,那二人未必会有事。

薛凝一把将郭瑛扶住,拉着郭瑛坐下,说道:“郭娘子不必道谢,这些事情我原也应为。只是凶手既已伏诛,郭娘子还需往前看。”

郭瑛点点头,口里说道:“这其中道理,我自是明白的,自然知晓不要再念叨旧事,我自然会好。”

她口里应答飞快,回答得顺。

那些道理其实不待旁人说,郭瑛也很明白。她又是个素日里刚强的人,也不会示弱。

但明白是一回事,做得到也是另外一回事。

两个孩子都死了,而郭瑛又是一个母亲,又对一双儿女倾注了很多心血。

薛凝也留意到郭瑛虽回答得顺,其神态间却隐隐有些恍惚,于是薛凝心里也不觉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道:“郭娘子,这次我去北地,见过一个小村庄,也见过其中一个村妇。北地从前战祸频发,那妇人年纪轻轻,就死了父母丈夫,没了膝下三个子女。可人就是这样,总像是地里的草,哪怕火烧过,地里留了根。于是一旦有了机会,又会疯狂生长。”

“那妇人后来又成了亲,再添了孩子,日子也过得有生气。如今朝廷说好要开边贸互市,家里也有赚钱门路,渐渐富裕。”

“郭娘子,你还很年轻呢,人生百岁,你甚至还没二十五。我想,你总会填满了自己遗憾,而今也不是此生全部。”

郭瑛含着泪水,轻轻点点头。

越止倒是并无触动,他只看着薛凝,觉得阿凝说话样子真是温柔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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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好看,但也绝不仅仅是好看。这京城有许多美丽女娘,总不乏绝色的男女,越止更是出入皇宫,勾结那些个世家勋贵。他见过许多漂亮的人,但薛凝总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越止略有些魂不守舍。

等薛凝离开后,越止略有些犹豫,到底还是折返。

方才郭瑛装成一副不认识越止样子,而今却显然认得了。

郭瑛嘴唇轻轻动动,最后禁不住说道:“越郎君,你可是,可是——”

那二人双双自尽,虽仿佛跟越止没关系,但郭瑛却禁不住有联想。

郭瑛一颗心咚咚跳,她想到那日自己跪在越止跟前哭,说那两个贱人死了还远远不够。

可人就是这样,恨时候是真恨,如果知晓自己一语成谶,又会十分慌乱。

说到底,郭瑛也并不是个恶毒的性子。

她平素与人为善,会帮楼里伙计,性子很和善。

一个人要为恶也是需要想象力的,郭瑛本来缺乏这样的想象力。

越止本来是想跟郭瑛说田嬅是被亲生父亲处死,想让郭瑛听了爽一爽,然后他以后吃馄饨也不用花钱。

而今越止还没有说,郭瑛就一脸惊恐。

那个漂亮的,温善的薛娘子方才还瞪着杏眼,劝说郭瑛要放下。

越止忽而明白一个本性挺好女人,所谓复仇也不过如此了。

他忽而觉得没劲儿,于是说道:“那时我只是随便说一说,你不必当真。”

这样说时,越止忽而又觉得薛凝挺讨厌。

那是种很陌生,很古怪的感觉。

第158章 于是薛凝这个生日竟过得极是热……

话一说出口,越止其实就有点儿后悔。

他这个人素来是不愿意吃亏,更何况他本做了实在事,本该得实实在在报酬。

不过话一说出口,反悔也没有意思了。

越止圆谎也是很顺的,他随口便说道:“那时怕郭娘子崩溃,故不免编个话儿,只想劝你有个目标。”

“而今事也已了,那自然,自然算薛娘子说得对。”

越止如此说,一颗心也是禁不住沉了沉。

郭瑛如释重负。

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极痛苦时因绝望产生的那些,阴暗。

郭瑛举起袖子,轻轻擦去了面颊上泪水。

她发了好一会儿怔,一个人的心结不会伴随三言两语便解开。

不过就像薛凝所说那样,人本性之中是有着一缕韧性的。

再之后,锦食楼关了一段时间。

过了年余,锦食楼也重新开张,郭娘子会经营,生意又热络起来。

过往不好虽令人生畏,但时间总会弭平人心伤口,更何况郭瑛也是个性子热情的人。

她终究也收拾了心情,她也不会为唐济那样人误了一辈子。她还年轻,也会有新的感情,再添新的孩子,以新的生活填满了本来干涸的心灵。

当然恐

惧也还是有的。

最初几年,入了夜,郭瑛也会惊醒,匆匆去看孩子。

孩子软软的,睡得正憨熟,必然也不知晓母亲担心失去他的恐惧。

不过后头几个孩子倒终究稳稳当当的,被郭瑛拉扯大了。

孩子们读了书,识了字,又各自成了家。

和早死的唐济和田嬅不同,郭瑛活了很久很久。人就是这样,只要活得久些,总归是有希望的。

郭瑛是个事事亲历亲为的人,故锦食楼生意一直亦被她经营得极红火。

不过待她岁数大了,终究干不动了。

最后锦食楼的生意是她其中一个孙女儿接的手。

孙女儿取名阿冬,是个极爱做菜的小娘子。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

越止可不知晓这很以后的事,他离开郭瑛住处,居然正巧撞着薛凝。

许是心有些虚,这一见到薛凝,越止一颗心就禁不住咚咚一跳。

旋即他又有几分恼,觉得薛凝不肯信任自己。

他做过什么不要紧,这跟薛凝信不信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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