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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用,裴无忌便是皇后娘娘最倚重之人。

裴无忌又很看重家里人。

裴玄应呼吸十分急促,他手从薛凝手掌间抽出来,面色十分难看。

身为裴家人,他应当呵斥薛凝的,有那么一瞬间,话也已经到了裴玄应的唇边。可那些话还是被裴玄应生生咽下去。

说到底,薛凝只是说出了他心中之事。

就因为有这样猜疑,他才回避去查这桩事。

所以他才颓败不堪,恨不得避开所有的事。

可如今所有的事却被薛凝翻出来。奇怪的是,裴玄应心里这样乱糟糟的时候,却忍不住还去想不相干的事。

薛娘子这样的沉稳、冷静,大兄喜欢薛娘子,可薛娘子真的一点儿不喜欢大兄吗?否则,薛凝总是应该乱一乱的。

眼前这个纤弱女娘却冷静出奇。

这会让裴玄应觉得有一点儿奇怪,裴无忌真的一点儿不招薛凝喜欢?

被薛凝这双漂亮杏眼盯着,裴玄应脱口而出:“大兄,他不是凶手。”

第127章 那时裴无忌全不似平时样子,竟……

不待薛凝问,裴玄应已说道:“那滴翠亭与长孙昭遇袭的北街相隔颇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路上怎么也需大半时辰。”

他听着薛凝轻轻说道:“长孙昭是亥时发现,根据他口中,是戌时四刻左右遇袭。然后到了亥时,长孙昭才浑身是血被发现。如若戌

时杀了容兰,戌时四刻袭击长孙昭,时间上虽然紧了些,也不是来不及。”

裴玄应忍不住说:“你心里已经笃定大兄便是凶手?”

薛凝冷静说道:“我没有笃定谁,我不过是推演一种可能性。查案时,任何可能性皆不能放过。倘若能寻出这个推断不可能,岂不是反而能证明裴少君清白?总比不清不楚的要强,是不是?”

她接着说道:“正因为你这样想,所以你没办法查这桩案子,对不对?”

裴玄应抿紧了唇瓣,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裴无忌不可能。”

“因为长孙昭身上有很多伤,零零碎碎,统共有两百余道刀伤,遍布他的全身。这些小伤口不足以致命,却能使得长孙昭受零碎折磨,这样受苦。凶手不单单是想除掉长孙昭,还想长孙昭受很多苦。”

“单单给长孙昭身上留这两百余下刀伤,就很要费些功夫。怎么样,都要小半个时辰。”

从北街到滴翠亭本便有段距离,花大半个时辰赶至本亦十分勉强,更不必说还要在长孙昭留下那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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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时间上也远远来不及。

裴玄应这样说,这些凶事也是在他心内细细盘算过的。

薛凝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原来如此。所以如若是裴少君杀了容娘子,他便没时间去杀长孙昭。若是他为了前程私怨折磨杀死长孙昭,必不能是他杀了容娘子。”

这两桩凶案,裴无忌怎么都能清白一个。

只不过无论哪一样,对裴玄应似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薛凝倒有些好奇:“二公子,你怎不去想,这两件案子都不是裴少君做的呢?”

也不是说裴无忌就没了嫌疑,只是人总有侥幸心思,总会将身边亲人往好处想,裴玄应看着对裴无忌也不是没有情分。

难道因为曾经旧事,裴玄应心下阴影便这样重?

薛凝隐隐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裴玄应却只说道:“只盼这样才好。”

还有些话,裴玄应绝不会说。

容兰死的那日,他浑浑噩噩,不知怎么回去的。

他枯坐良久,后来有去找裴无忌。

那时裴无忌散着头发,着暗红衣衫,烛光映着俊美脸颊,容色却是极艳。

大兄很少这样不修边幅,裴无忌总是好打扮,喜华美。若换从前,裴无忌不会这副样子来见自己弟弟。如此一来,便仿佛显得裴无忌有什么心思。

灯火辉映之下,裴无忌一双眼闪闪发光。

兄长跪坐几前,背脊挺直。

然后裴玄应便看到了案前的剑。

是出鞘之剑,剑身被灯火映出明澄之色,也可分辨剑身之上所沾染了斑斑血污。

才见着容兰之死,裴玄应忽而好似毛骨悚然。

他就好似坠入了噩梦里。

他想到容兰被剖开的身躯,还有现场被他拾得,又被他掷入丹水之中的玉佩,于是他便怕得厉害。

烛火在铜雀灯台上炸开一朵血橙色的灯花,裴无忌散着的乌发浸在光晕里,发尾仿佛凝着未干透的殷红,不知是杀人时溅上的,又或者是裴玄应恍惚时看花了眼。

然后他看着裴无忌握住剑柄,平举至身前,他再拿出白绸帕,细细抹过剑身。伴随裴无忌抬腕,绛色衣袖滑落半截,露出若劲节梅枝般的腕骨。

剑刃擦过雪色丝帕时,火光正舔上他眉梢。

裴玄应亦终于忍不住质问:“大兄今夜究竟做过什么?”

裴无忌侧过头,看着他,他有点儿不高兴,因为不高兴透出不耐烦,只说道:“关你什么事?”

裴无忌本便生得好看,那时生得更好看,不过却好似成了裴玄应不能认识的凶物,显得陌生而危险。

裴无忌一点儿也不像平常样子,不似他平素展露的那般豪迈、热枕、张扬,而像是撕开外壳,露出内里一点凶猛以及阴暗,带着浓重血腥气。

裴玄应那时处于巨大恐惧之中,那种恐惧甚至压制了他愤怒。

那就像是一场梦。

可那样的事终究并非是梦,从此裴玄应就失了的勇气。

他将酒灌入口中时,只盼自己从此长醉不复醒。

他有一种直觉,那日裴无忌一定杀了人!

如果他直觉错了,裴玄应本可以告诉给眼前的薛娘子。薛凝那么聪明,必然会去查。

可裴玄应说不出口,万一真查出点儿什么呢?

所以裴玄应只说道:“也许因旧日之事,真是我误会他了。”

薛凝到底没将裴玄应探到底。

她看着裴玄应这个样子,又觉得或许是因自己有点儿多疑,因为多疑,可能自己便想多了些。

裴无忌本就强势,解决继母齐氏那件事可以说是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如此一来,给裴玄应心里留下小小心理阴影也不足为奇。

无论怎样,眼前这位裴家二公子也很受了些折腾了。

薛凝伸出手,拍拍裴玄应肩头:“二公子,其实你心里这样想来想去,无非是耗着自己。有时候,无妨直接面对,哪怕真相可能不如你意,不好不美,总归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做人最不能就是将些事反复咀嚼,无论是跟人拌了嘴,又或者生出什么争执,断不能反复回味。”

干干脆脆的,对自己精神状态可是大有裨益。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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