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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头都忍不住搅起来了。

她不是个容易尴尬的女孩子,但现在她尴尬从头发丝到脚趾头。

薛凝小小声:“若要是知晓那个人不喜欢你呢,再说什么喜欢,面子上恐怕有些下不去。裴少君,不必这样的。”

她跟裴无忌说过不喜欢他的。

裴无忌性子也傲,又好面子,薛凝便在这儿小小提醒。她又忍不住左顾右盼,这要是被人窥见,裴无忌面子更下不去了。

裴无忌下属没有跟来,不过薛凝已经看着熟悉之人,她忍不住招手:“卫郎君!”

卫淮不是个很招人眼的人,不过也奇怪,他已恰到好处跟来,出现在薛凝左近。

薛凝心里也是一安,这倒也不是她疑裴无忌会对自己如何,就是实在,有点儿不敢再听裴无忌继续说下去。

她一颗心咚咚乱跳。

裴无忌要面子,有旁人在,总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薛凝想着那日提前婉拒裴无忌,闹得裴无忌很不快,嘘了好几下,让薛凝不要继续说下去。

如今一报还一报,却轮到了薛凝头上了,薛凝也只盼裴无忌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裴无忌却不理会,只继续说道:“我喜欢你便喜欢,为什么要介意颜面受损?为什么要患得患失,要权衡利弊

,要斤斤计较?”

“况且,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就是有损颜面?”

“薛凝,我不喜欢犹豫迟疑,反复试探,暗暗拉扯。喜欢了就喜欢了,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很好的事。”

哪怕是薛凝,这一刻也无言以对。

裴无忌很奇葩,但无可否认,他是被爱浇灌出来存在。

除了爱,裴无忌还得到很多很多的肯定。

他的家族,他的长辈,乃至于他的朋友,其实都是很爱惜他,很容忍他的。

所以裴无忌才很自信,坦坦荡荡的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世界,似本应该围绕着裴无忌转的!

裴无忌耳根发红,咬了一下后槽牙,他不是那种会失去勇气的人,他说道:“至于,你说过不喜欢我。我也细细想过——”

薛凝心里长长哦了声,裴无忌居然也细细想过?

这般理直气壮,薛凝还以为裴无忌早不记得那段剧情了。

裴无忌当然也记得那段剧情。

他说道:“你言下之意,无非是齐大非偶,无非是碍于家世,不错,你我门第是有些差距——”

薛凝本等着他说他并不嫌弃,谁料裴无忌却说:“可那从不是要紧事,我知晓你很好。”

薛凝虽无意答应,可也觉得裴无忌其实挺会说话的。

若让裴无忌上心,裴无忌也可以情话绵绵,说得十分真挚。

“抛开其他,你单单对我呢?只是对我,你有没有,喜欢?”

裴无忌耳根红得更厉害,可却问得直接。

他问得直接,薛凝也答得飞快:“单单对裴少君,我也没这个意思。”

薛凝答得快,拒绝得也很直接。可不知为什么,比起上一次,她心里好似有点点不舒服。

薛凝人聪明,也会分析,心想哪怕是自己,估摸着虚荣心发作,拒了裴无忌也会觉得可惜。

毕竟裴无忌在京中颇受欢迎,若应了裴无忌,也能得一些羡慕目光。

薛凝也说服了自己。

她想自己虚荣心虽有一点,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裴无忌却怔住了样子。

可能他从小到大,并未被人拒绝过。

薛凝瞧在眼里,也觉得裴无忌有点儿可怜,甚至替他尴尬。

不过她已明示暗示过,裴无忌本不必这样尴尬的。

默了默,然后裴无忌说道:“好,我知道了,但是,我是说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们总归是朋友,我是说毕竟相识一场。以后,也不必刻意避着我。”

薛凝脸蛋也像红布一样红,只知晓这样飞快点点头。

一旁的卫淮却听不点儿门道,听出裴无忌本想说大家总归是朋友,又怕薛凝否认说也算不得好友,故说毕竟相识一场。

看来裴无忌依依不舍,并不肯死心。

是谁方才说不屑试探拉扯的?

不过卫淮这个人很有意思,不该说的事他也不会吱声,只当没这回事。

但这桩事还没完,薛凝发觉连裴玄应都知晓了。

裴玄应跟薛凝再碰头时,不免对薛凝问东问西。毕竟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裴无忌伸出手臂,将薛凝抱上马。

裴玄应有些神经质:“大兄应当没对你如何?他,应当是喜欢你?”

薛凝也想起这两兄弟彼此间有心结,于是只说道:“裴少君只是一时情切,我并没有如何,况且我也与他说清楚,我对他无意。”

裴玄应反倒沉默下来,过阵子才说道:“其实,他也不算很差。”

薛凝惊奇上下打量裴玄应,看不出来,这可果真是一家人。

裴玄应也敏锐,读出薛凝眼神意思,他似又要啃手指甲,那是因过分焦虑无意识行为。

而今裴玄应伸出手,却生生顿住,僵在半空。

他似有些烦躁,泄气似说道:“我只是说大兄性子固执,认定什么事,很难改变。”

薛凝心想看不出来,其实裴玄应对裴无忌也颇有点儿情分的。

不知怎的,薛凝脑子里模糊掠过一丝灵感,似想要将之抓住,却又转瞬既逝。

她转移话题:“你查薇娘,可有什么线索?”

薛凝今日在长孙昭跟前提及容兰,又跟长孙昭提及景婉,可她多了个心眼儿,没有提及薇娘。

她不想打草惊蛇,但私下裴玄应却在查。

裴玄应也点了下头,不过面上并无殊悦之色。

他这样反应,薛凝估摸着证据并没有对长孙昭不利。

裴玄应倒是蛮有效率。他手底下有人,不过也看如何分配,裴玄应就从薇娘旧友入手。这谁还没几个说知心话的贴心好友?

他寻到南姑,南姑亦曾为郡守府乐伎,善吹箫,如今已赎身嫁了人。

根据南姑所说,长孙昭跟薇娘倒不算有事。

薇娘确实生得漂亮,可惜命苦,命途多舛。

她为郡守府乐伎,跟府上侍卫付南定情,本说好攒钱赎身,再不然就去郡守跟前求个恩典。

谁想付南是个醋坛子,又因薇娘生得漂亮,不免疑神疑鬼。

后付南误会薇娘自持美貌,要去攀高枝,发了性,竟将薇娘毁容了。

长孙昭并不是个好色之徒,薇娘未曾毁容前,他也并未如何留意。反倒是薇娘毁容后,他将这个可怜女子调来身边。

薇娘既毁容,也整日戴着面具。女子个个都爱惜容貌,且容貌已毁,又如何嫁人?故薇娘也是闷闷不乐,心绪低落。

她唯一可依,便是弹得一首好琵琶。

故长孙昭顾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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