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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善诱,不过要先逗裴玄应说话。

“听说二公子当初来北地郡,和容娘子也是极好?”

裴玄应没说话。

薛凝又问:“那时裴少君也在北地郡,不知他可喜欢你跟容娘子来往。”

裴玄应面色微微一变,总算是有了变化。

薛凝沉得住气,如此静了静,裴玄应也开了口:“说不上喜欢。”

裴玄应开了口,又过了会儿,才说道:“也谈不上阻我跟阿兰来往,不过对她出身总归看不上。阿兰父兄相邀,他也不屑赴宴,闹得容家面上无光。阿兰父兄也只能忍了。”

“旁人皆议论,裴家大郎不屑跟容家来往,容家也只能罢了。”

薛凝:“不过想来你也知晓,他素来是如此行事,虽是极不礼貌,但谈不上故意针对容家。”

裴玄应默然无语。

裴无忌倒是一点儿不知道给别人面子,沈舟也好,北地郡的容家也好,他不会给留脸。

薛凝替他补充:“你知晓他不是故意的,但他这样,却是令你很尴尬。他不在乎容家,当然也不在乎你的尴尬。”

裴玄应终于忍不住瞧了薛凝一眼。

他没有说是,也不想薛凝继续议论这些事。

薛凝:“那容娘子可因裴少君的无礼而动怒?”

薛凝注意到裴玄应称呼容兰为阿兰,那算比较亲近称呼。

如此一来,在容兰相关之事上,想来裴玄应也颇有表达欲。

裴玄应果然开口:“阿兰从不会计较这些事。”

但旁人却不会这样想,容兰显得很懂事,但也许不过是欲擒故纵。她虽拢住了裴家二公子,但却换不来跟裴家真正来往。

旁人会议论容兰心机,说她是徐徐图之。

容兰其实素有善名,容家是本地豪强,官府修桥铺路,开粥施药,容家皆会掺和一二。容兰出头做事时也多,也攒些名声。

容家对这个女儿是费了些心思抬举的。

这门第差些,却也可用贤名来弥补。

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朝廷察举贤良,男子为求官做的博名事更荒唐。

薛凝:“容娘子识大体,没为这些事计较。但后来你和她也因为别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是因容家的婢子红绡。”

有些内情是玄隐署送来的。

容家婢子红绡才十六,模样出落俏丽,于是便招人觊觎。

她被斥候长吴宣所辱,玷污清白。吴宣行那腌臜事时,还对红绡进行殴打,导致红绡多处瘀伤骨折,总是情态十分凄惨。

斥候长官儿也不大,区区两百石的品秩,但吴宣却是与郡守长孙安有些干系,还认了长孙府一个得脸婢女做干娘。

长孙安素与裴家交好,又待裴无忌十分尊重恭敬,手底下人做错事,总归要给些面子。

可裴玄应知晓了,却是眼睛里揉不得砂子。

他反倒极恶心吴宣对上司逢迎,私底下又如此欺凌一个弱女子。

红绡一个弱女子,又是婢女出身,经受这档子事,最初几日也是精神失常。

待红绡精神好些,她也不欲去计较。

自来民不与官争,再来此事闹大,旁人亦指指点点。哪怕红绡是个受害者,也会被人暗暗议论,说她不清不白。

红绡面上挂不住。

若无红绡亲口指正,也不好将吴宣这个畜生明正典刑。

是容兰细心劝导,方才让红绡松了口。

红绡受这皮肉之苦,如此粗暴虐待,心里又怎会不恨?只不过是惧大于恨,故将心里怨恨都压下去了。

容兰便劝她不必忍这一口气。

再说贞洁,如今寡妇再嫁都有,只要能干有本事,再来容兰这个主子多随一份嫁妆,难道还怕寻不着好人家

若躲躲闪闪,旁人还觉得是个老大的把柄。再者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纵然遮掩着嫁了人,夫家以后知晓了,反倒会拿来磋磨红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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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倒不如一开始落落大方,什么都说清楚才好。

容兰口才倒也不错。

红绡本也是怕,可渐渐也被容兰说得心里活泛了。

这样陈情利弊,红绡也愿意作证。这一来是自家姑娘支持,再来不是还有位裴家二公子撑腰?

这自是值得搏一搏。

裴玄应也甚是欣慰。

然而红绡还未去指证吴宣,竟在容家投井死了,使得裴玄应不可置信。

他也见过红绡一次,红绡虽是哭,但精神状态看着也不错,想要人前作证的想法也比较强烈。

那副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要寻死的。

故裴玄应是十分的不解,困惑问及容兰,为何这婢子忽而便死了。

那时容兰容色也十分激动,忽说道:“难不成你疑我害死他?”

裴玄应并没有疑,但容兰反应却令他甚为吃惊。

容兰接着却说道:“我不过告诉她,我不愿再搭理她这些事,我未想到,未想到——”

容兰情绪十分激动,泪水也不免簌簌落下,她显然心下亦有愧,大约并未想过红绡居然会死。

因为这样缘故,裴玄应那时就与她生出争执。

他忍不住想,为何容兰竟忽而改了心意?因为容兰察言观色,之前为讨好自己,但又担心得罪郡守,亦或者裴家会因此生出

不满?

也许因为容兰是个聪明的女娘,而且十分知进退?

也许她一开始心思纯,然后家里人却为她分析利弊?

他说相信容兰,容兰绝不是那等处心积虑的人,可原来内心深处到底有一丝见疑,而那时那些怀疑便从裴玄应心里深处翻出来。

乃至于他跟容兰决裂,连定情玉佩也讨回来。

他捏着那枚玉佩,忽而有些不舍,但终究是容兰的错。

那时容兰泪眼婆娑,显得有点儿可怜,可能想恳求自己,但又拉不下脸面。

裴玄应都想要原谅她了。

但终究眼睛里容不得砂子。

雪白布帛点了墨水,那便已经脏了,他素来只爱干净东西。

于是那日决裂,他终究未原谅。

第114章 原来他也不过是个庸俗之人,他……

如今裴玄应盯着薛凝那双漂亮杏眼,那双杏眼变幻,最后化作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

是容兰含泪双眼。

那时裴无忌倒也未曾阻止裴玄应。也不是说大兄多正义,而是因大兄也不会畏惧长郡守。

他说何须那样麻烦,要处置吴宣很容易,不必这般大张旗鼓。

既是该死的畜生,又何须行事曲折。

但裴玄应却不这样看。

行事不尊朝廷律令,这般恣意妄为,虽逞一时痛快,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裴无忌也不以为意,说裴玄应爱怎样就怎样。

也许于大兄而言,自己这些固执和坚持仿佛只显可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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