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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走人了。

出了铺子,霍知州不免说道:“依我说来,什么头面首饰也不必置办了,我折些银钱给你,要花银钱的地方多了去。这首饰落手便亏,再卖已不如买价,除了戴着好看出出风头,也并没有什么用,这些都是面子鲜光。”

霍明霜却是小嘴翘老高:“大兄,你妹子正年轻貌美,自然要穿戴漂亮,此时不打扮,难道还等以后老了丑了打扮?这面子不好看,谁还在意你里子。也是咱们家不如别人家,你总说这些小家子气的话,大兄已做了官,说话花钱也该大方些。”

霍知州叹息:“你嫁了人,那是再好没有了,我可总算了是事。以后你与我那妹婿争执,无论谁告状,我保准站我那妹婿,绝不会帮你帮句。”

霍明霜却是卖可怜:“阿父死得早,阿母一向疼爱我,兄长不怜我,谁还怜我?阿母也定然不依。”

霍知州却道:“这帮你是害了你,你那副性子,就该多受些教训。”

两人渐渐远了,薛凝心忖霍家兄妹之间情分倒也不错。

去年冬日霍明霜结结实实挨了个大嘴巴,这兄妹二人竟都奇妙的没如何放在心上。

自始至终,越止都没说一句话。

自打霍家兄妹现身,越止可没什么好脸色,不喜欢都写在脸上。

直到两兄妹走了,越止才笑笑:“阿凝,既然来了,我也该送你两件首饰。”

薛凝推拒:“那倒也不必了,你知晓的,我对穿戴并不怎样上心,只要大方些,整齐些,那便好了。”

越止:“送不送却是另外一回事,你若不肯领受,我便要花心思想送你别的,岂不是更让我劳心?”

越止继续说道:“你也不必想太多,便是你收了也并不代表什么。送人心意便要求回报,那是市恩,最坏的人才这样。”

薛凝犹自犹豫,越止却是兴致勃勃。柜前木盘上放有十数枚钗,因不知晓薛凝喜爱的样式,越止全数买下来,又顺手签好单。

掌柜亦显十分热情:“这库房中还有别的样式,再者本坊可订做首饰,样式独一无二,只是会贵上几分。”

薛凝慌忙摆手说不用,心里吐槽这京城掌柜也太会做生意了。

店内伙计亦探头探脑,不觉说道:“那位霍娘子亦是死了的沈家大公子的小相好?”

薛凝只笑笑,没说什么。 w?a?n?g?址?f?a?布?Y?e?i?f?ü???é?n?②?0????5????????

那伙计也是话多,禁不住感慨:“也是世事无常,从前刘娘子和沈家大公子多好,这浓情蜜意的,人还未成亲,就帮衬给沈郎君从头置办到尾。若不是这风骚小娘子起心勾引,大约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子。”

“谁说不是,这刘娘子大约真是只是说说?我记得沈家大郎死的前几日,刘娘子还精挑细选,替沈大公子选钗,好得不得了!”

刘婠那一番洗白言语显然也有些受众。

她哭着说自己不过随口说一说,未曾想沈家大郎真这么没了,以为自己真要了情郎性命。这些话云氏半点不信,跟云氏不信的人很多,但信的人也不少。

就譬如说店内几个伙计,便会觉得刘婠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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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这么听着,本来不以为意,忽而灵光一闪。

她想到沈偃说过,因为裴无忌俊美倜傥,又爱在衣饰上下功夫。裴无忌打扮得漂亮,于是模仿的人也多。

之前裴无忌外放两年,去年入秋才回京城。

然后京城首饰才流行飞仙钩,钗头会额外高高翘起。

薛凝想着刘婠自伤那

日,向赵少康讨回了一枚发钗,说是讨回自己之物。

那倒是登徒子的寻常手段,拿捏一件女娘贴身物件,譬如小衣、汗巾,又或者发钗,以做对女娘名节的要挟。

那时薛凝也并不重视,可如今却有了个大胆猜测。

那枚发钗是玉质,也做了飞仙钩样式,说明是新买之物,至少是裴无忌回京之后才会有的样式。

那与沈舟死亡时间相差也不远。

薛凝忍不住问道:“沈大公子死的那日,又或者前几日,总之相隔不久。刘娘子可曾在你们这处替沈舟买一枚发钗,是枚玉钗,做了飞仙钩样式。”

薛凝一颗心咚咚的跳。

掌柜有些惊讶,那是去年的事,不过因为死了人,记还是记得的。

“刘娘子曾经是订做了这样一枚钗,沈大公子死的那日,她和沈郎君一起来取。刘娘子爱打扮,很多首饰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她对沈家大公子确实很用心。”

刘婠是老主顾了,还是大主顾,难怪店内伙计会向着刘婠。

薛凝一颗心跳得更快了。

也就是说,刘婠当日向赵少康讨要的,不是她自己发钗,而是她赠给沈舟的那枚发钗。

第94章 这样子反反复复,他终于点头杀……

薛凝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掌心传来了一丝丝的锐痛。

她嗓音却似平和,免得惊着人:“那想来当日,刘娘子必然亲手替沈家大公子戴上此钗?”

薛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只说当日,这二人彼此之间是有些浓情蜜意的,至少在别人眼里是如此。

可是谁能想得到呢?这样的柔情蜜意之下,却包裹着说不尽狠意。

刘婠的如花貌美,温柔体贴之下,包裹住的却是属于刘婠的杀意。

可是赵少康却是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刘婠,她虽会些武技,但不足以杀死沈舟。再来案发当日,刘婠已然归家。刘家虽是新贵,但却因此愈发讲究,刘婠宿在内室,外头却有两个婢子守着。刘婠夜来要茶要水,也有人及时伺候。

刘家也想把家里气派立起来。

薛凝之前是查过刘婠的,她对谁怀疑都有那么一点点。

那时并未有什么破绽。

薛凝陷入了沉思,心思亦不在眼前。

不过越止也并不介意。

越止做了笔大生意,掌柜也附送一个檀木雕花首饰盒,越止便亲手将一根根钗放好。

薛凝继续想,若刘婠偷溜出家杀人,她是吃不准赵少康会不会真去。那么她也没必要一定要唆使赵少康杀人,使得自己多一个把柄。

更何况,沈舟发钗还在赵少康手中。如若是刘婠,刘婠这半年也没必要受赵少康威胁。

杀人若是刘婠,那么她便知晓赵少康说谎。她知晓赵少康说谎,这半年来就不会受赵少康要挟。以刘婠性子,她没必要吃这个苦。

那就只能是赵少康?可赵少康却有不在场证明。

薛凝轻轻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

整个故事一定有破绽!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使得自己一口气顺下来。

要说赵少康的不在场证明,还是自己跟沈偃寻出来的。

枭卢肆那地儿腌臜污秽,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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