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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杀母之仇,那时越止一副兴致缺缺样子,说自己怎会为不认识之人费心。说他倘若记恨,也记恨郦婴纵马冲撞。

那时越止说得漫不经心,薛凝也以为越止是在说笑。

但若越止说的是真的呢?

好似也不是不可能。

与裴无忌散了后,马车滚滚,薛凝也去东市,要采买些日常所用之物。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才下马车,就听着一道熟悉嗓音唤她:“薛娘子,可巧撞见你了。”

一回头,入目正是越止那张清俊面容。

越止笑容十分温柔,一双眸子却也是又黑又深,仿佛能看到薛凝心里面。

薛凝想着越止对裴无忌的汇报,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初见越止,后来过了两月,沐浴时抚过自己手臂上梅花胎记,忽而方才回过神来。

初见时刻,越止十分殷切要给薛凝看伤。

那时裴无忌十分无礼,捏得薛凝手臂有掐痕。

后来细细想来,越止想看的不是伤,而是原身手臂自带的梅花胎记。

自己人前露了脸,越止心里却是颇为怀疑,毕竟那时越止蛰伏在郑家,对侯府上下了如指掌。

那时越止就已疑换了人,后又疑薛凝换了芯子。

只能说越止果真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样的心思简直太过于可怕,令薛凝很不自在。

上捶郦婴这样凶恶猛虎,下打四岁皇子,越止主打一个全都不放过,谁都逃不掉。

薛凝心里也禁不住突突,心里告诫了又告诫,第一反应是千千万万不能得罪这位越郎君。

第77章 阴暗处

薛凝心内既有这番忐忑,便有想要避一避心思。

毕竟多说多错,越止心思又细,心眼儿又多,万一自己哪句话不顺越止的意,让这越郎君记恨了怎么办?

她心里转这样念头,还未露于脸上,就听着越止幽幽说道:“薛娘子不会厌了我,不乐意和我来往吧?”

那语调里便添了几分委屈之意。

薛凝心里顿时突突。

她演技也没那么差,心里吐槽什么,脸上却不会露出来。至少裴无忌是感觉不出来的,认定薛凝必然十分感恩,受用得很。

但裴无忌看不出,越止却是看得出。

薛凝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做出和善样子:“越郎君说哪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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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越止:“我还正想寻越郎君说说话儿,想知晓越郎君心里有否记恨郦婴?”

薛凝觉得肯定是有的,否则怎会让紫兰做伪证?总不能是越止心里挥舞着正义的小旗子。

越止微笑:“你猜?”

他话锋一转:“我还想知晓薛娘子怎样想,一开始时,会否觉得我会为了身世,有意徇私。”

这可真是聪明人费脑筋,越止又将皮球轻轻踢回来。

薛凝:“那一开始时,便有人觉得越郎君不是那种会将父母之仇沉沉背上身的多情人。既是只爱自己,怎会费这些心思。”

越止便高兴起来,说道:“薛娘子不愧是我知己,我没跟你说之前,你便明白我的心思。”

薛凝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黑漆漆的眼珠子亮晶晶:“也不是我,我说有个人便是真有个人,不是指自己。那日出宫,裴少君这么送我,他这么点评于你。”

“我看他才是你的知己,跟你是情投意合,好得很。”

男男她也磕的,阴间风味也不错。

越止面上笑容僵了僵,显然是不快了。

他心里轻轻想,薛娘子真是不知轻重呢。

上一个磕他男男的是昌平侯郦婴,如今已经死了凉透了。

磕男男的必须死!

薛娘子可真不知晓他的为人。

但盯着薛凝这张俏丽可人脸蛋,越止心里动了动,决定原谅她,不跟薛凝太计较。

他面颊泛起了几分腼腆:“是有几分旧恨,不过我突然觉得他没意思了,所以决意不理睬他。”

既然戏之无味,那便干脆让郦婴死了,已除后患。

薛娘子可是有意思得多。

越止唇角泛起浅浅笑意,一双眸子禁不住灼灼而生辉。

薛凝却不知晓越止心里那些波涛汹涌,跟越止说了会儿话,也轻松了不少,又觉得方才疑神疑鬼很是好笑。

自己已经跟越止打过不止一次交道,要得罪早得罪了,也不差个一次两次。

况且越止身上有太多谜团,也不由得令薛凝甚为好奇。

薛凝嗓音压得低低:“昌平侯真得罪你了?”

越止也点点头。

他认真说道:“薛娘子,你可知晓我喜欢瓷物?”

薛凝当然不知晓,但越止这么一说,她便知晓了。

前朝流行的是陶器,到了本朝,修了几处好窑,温度升的上去,也能烧出好瓷。

那年周窑烧出一批天青色细瓷,一炉里面,只有几件颜色烧出来了,青里带紫,好看精致得很。

越止很是着迷。

他使尽手段,得了件瓷物,欢欢喜喜的包好藏怀里。偏生那年,郦婴这个畜生横冲直撞,使得越止怀中瓷物碎了。

越止恨得不行。

这番委屈,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起过,如今跟薛凝抱怨,使得薛凝知晓他的心疼。

阳光下,越止容貌极好,五官也很精致,大约因是如此,越止也喜爱淘些精致的小玩意儿。

薛凝安慰:“郦婴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再记气,免得自己不自在。”

越止微笑:“我自然不跟死人记气,再者说来也巧,周窑停了几年,如今又烧起来。上月更烧出一批好瓷,不但颜色好,还烧出冰纹来。我订了个冰纹盏,你一定要瞧一瞧,漂亮得很。”

薛凝也不好拂越止兴致,再者她也颇为好奇,想要欣赏一番。

周窑坊就开在东市,柏木门楣悬黑漆匾额,阴刻填金篆书“周窑坊”。五开间夯土墙承重,檐下垂挂九枚青铜铎铃。

薛凝到时,却听着

又脆又亮女娘嗓音:“生意送上门来,没见往外推的。”

那嗓音里透出不高兴,显然起了性子。

掌柜亦不免告罪:“这绀瓷冰纹盏已被客人定下,只待来取,并不是要卖。小娘子之前想看看样子,我才拿出来让小娘子瞧。若然喜爱,如今下了定,过三个月便能取货。”

对方明显不高兴:“打量着我不知晓你们这些生意人抬价手段,无非是想物以稀为贵,要客人紧着要。我出双倍价钱,买了就是。”

少女岁数和薛凝差不多,着玄色织锦貂裘,领缘缀错金螭纹带扣。她虽然言语无礼,样子倒是很漂亮,像朵盛开的海棠花。

这一身打扮很贵气,可张口就露怯了。

京里生意人达官贵人见得多了,不敢不守信,若为区区财帛使手段,还不知晓得罪了谁。这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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