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


口,一旁婢女捧水服侍公主漱口擦脸。

撤下用餐案几,灵昌公主才开始与薛凝说话。

她先道了谢,又说道:“薛娘子,阿偃说你很好,说你善于断狱,心思也很缜密。”

薛凝谦虚:“阿凝受之有愧。”

灵昌公主:“阿衍之事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未知你怎么看?”

薛凝吃不准灵昌公主是什么意思,既然吃不准,她想行事无妨简单些,干脆直说:“臣女也对他颇有怀疑,心存疑虑。”

和方才的情绪急切不同,灵昌公主倒是平和许多,并未动怒,只是哦了一声。

灵昌公主问:“你为何会疑他?”

薛凝:“是因为公主曾说,林郎君对那死去的师灵君颇为关怀。”

灵昌公主颇为狐疑,轻轻点下头,她方才确实这般说过。

哪个女子不吃醋?但林衍若对师灵君十分狠心,难道会真心待另一个女子好?她不能只看林衍对自己殷切,还要看林衍对旁人态度。师灵君屡屡诋毁林衍名声,也无什么凭证,林衍仍宽容待之,足见林郎人品。

故灵昌公主不喜,但尚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跟林衍闹。 W?a?n?g?阯?发?布?页?í??????ω?è?n?Ⅱ????????﹒?????M

可薛凝却因这桩事对林衍生疑?

薛凝:“林郎君一去两年,这两年间,公主与师娘子并无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来往,自然也无半分留意。公主没有为难她,可也没有留意她。说到底,总归是师娘子自己选择。”

若师灵君是被人所逼,被迫成为倡家女,也许灵昌公主会帮衬一二,也替林衍了结这番人情。

但师灵君是自愿的,哪怕是萍水相逢,灵昌公主也不大愿意理会,更不必说师灵君还有意相争林衍。

灵昌公主不去为难,但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薛凝看过卷宗,才知晓师灵君堕落得也很快,已经开始让男子留宿。那样的酒色财气,攀比张扬,堕入其中,很难守得住自己。

但这些京中流传的狗血故事里自不会提,师灵君还是那个痴心无悔,安顺等待角色。

薛凝问:“公主之前可曾知晓师灵君已会让客人留宿?”

灵昌公主:“她死之后,我也打听到了。在这之前,却并不知晓。”

一个人真未将另一个人视为对手,那便是不屑留意。公主从不觉得自己在跟师灵君争,自然谈不上在意。

又因打听到师灵君开始让人留宿,她更觉得林衍不会杀人。

灵昌公主说道:“师灵君已经这样子了,也已经不可能对阿衍名声有什么威胁。仵作验尸,师娘子身上也并无被侵犯过痕迹。”

她略一犹豫,说道:“哪怕阿衍当真有所作伪,若阿衍当真有这份心机,他这么沉得住气,能整整两年不露怨怼之色。这般心性,他为什么会去杀师灵君?”

“就因为师娘子没为他守住?”

灵昌专情,中途虽动摇过,到底心意未改。但师灵君却未守住,沦于倡门,留宿客人。

有些男人会将爱慕的女子当作私产,哪怕师灵君不配做正妻,也不愿意师灵君移了心。也许因为如此,便会含忿杀人。

但阿衍若不是君子,必定心机深沉之极,岂会如此短视?

稍稍疑上林衍,灵昌心里便不可遏制生出愧疚之意,心中乱糟糟。

——但她终究开始疑了。

她听着薛凝说道:“我是翻阅卷宗,才知晓师娘子会留宿客人。若不是公主方才与裴少君争执,替林郎君分辨,我亦不会知晓师娘子已有一个姓吕情郎,甚至欲托终身,离开章台之地。”

“这件事,应当是林郎君告诉给公主?若他不说,公主可知晓?”

灵昌公主一怔,不错,如若不是林衍提及,她不会知晓这桩事。

师灵君从良不会大张旗鼓,自然是低调行事。灵昌公主事后着人打探,只知晓师灵君会让客人留宿,再来就是和那位吕郎君过从甚密。但是,却并未听说师灵君想要从良,更不知晓师灵君欲托身给这位吕郎君。

薛凝:“两年后林郎君归来,却对师灵君关注之极,窥探她的一举一动,甚是留意。”

第41章 扭曲

灵昌公主脑内蓦然浮起一个念头,难道林郎十分嫉妒师灵君属于别人?

他给不师灵君正妻之位,又或者为了前程择了自己这个公主,但其实也舍不得师灵君的脸蛋和痴情?

念及于此,灵昌公主也不觉升起了一股子嫉意!

她猛然回过身来,压下心口这缕酸妒,忽而生出一缕恐惧。

她自不喜欢自己嫉妒难看模样。

牢房之中,林衍正伸出一片手掌,捏着一块绸帕,细细擦拭手里白瓷杯。

因顾忌灵昌公主,旁人也未对林衍如何留难,更未曾用刑。

他如今一身简单素衣,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打扮很华贵,但林衍仍悉心的收拾了自己。他把自己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衣衫亦是一丝折痕也无。

他知灵昌公主对自己十分上心,此刻必定是心焦如焚,也许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看看自己。

所以林衍总是会将自己收拾最好。

他指尖那枚白瓷杯已经很干净了,可是林衍却似要将之擦得更干净些,擦拭得一尘不染。

林衍本就有些洁癖。

从前家中家中有一套他喜爱的茶器,家人不慎,拿出来待客,他之后便砸个粉碎。

与其说洁癖,不如说是占有欲。

他气量小,很不喜欢跟人分享。什么样好东西,林衍只想自己独独占一份,绝不愿意分去给别人。

林衍想到了师灵君,心尖儿便泛

起了几分厌色。就像当初他跟师灵君说的那样,师灵君不知好歹,弄脏了自己。

两年前师灵君还未留宿客人,可已跳舞唱歌娱人,唱跳给旁人看。

真是下贱,她知晓自己不会欢喜的。

林衍面上浮起一缕忿色,不过这缕忿色也渐渐和缓。

他瞧着自己手指尖,想着就是自己这双干干净净的手勒毙了师灵君,掌心甚至还记得紧拽时女娘濒死挣扎,然后一缕爽意就涌上了林衍身躯。

林衍要细细回味,使这种兴奋留得更久些。

他已恼了师灵君很久了,师灵君坏他名声,刻意羞辱于他,那女娘明知自己会在乎的。这样的感觉如鲠在喉,堵得人难受,偏生林衍还要在灵昌公主面前扮好人。

直到师灵君死了,他方才痛痛快快的出了这口气,内心甚为舒爽。

想到灵昌公主,林衍眸色也柔和几分,公主自然是最好的,就好像他所奢求得到最珍贵奖赏。

那日雨水纷纷,他知晓了除了自己,灵昌公主再无别的男人。

念及于此,林衍又有几分得意。

不错,如今他是有几分危险。满京城都不喜他,裴无忌又跟狗一样死咬着自己不放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