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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林凡斐说。
她的心脏正咚咚跳得剧烈,太阳很晒,她的脑子还在晕,身上也没有力气,就算马上回观众席也很难投入学习状态,还不如先走一走。
场地外面的走廊凉阴阴的,微冷的触觉顺着毛孔钻进皮肤,让林凡斐慢慢恢复了知觉。
停在卖东西的小摊前面,吴琳琳挑了几样,又说:“凡斐,你还记得上次陈昭迟帮我们搬垃圾桶的事儿吗,我想买瓶水谢谢他,正好他这会儿有打篮球的项目。”
“我买吧,那天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才找他的。”林凡斐说。
她多买了几瓶,打球的还有班上其他男生,顺便一起送了比较周到。
篮球场地在体育中心的室内部分,林凡斐和吴琳琳过去时一班的比赛刚结束,一群男生坐在凳子上休息。
陈昭迟是其中最出众的一个,他的校服外套揉成一团丢在旁边,上身是件黑色无袖背心,下面穿了灰色的运动裤,两条长腿抵着地面,头发和眉眼泛起微微的潮意,有种生气勃勃的英俊。
在她们之前已经有一个女生抱着可乐过去了,林凡斐不认识,对方开口向陈昭迟讲话的时候还算镇定,说他刚才打球打得很好,她想给他送瓶饮料。
但陈昭迟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只是懒洋洋地笑了下,她的脸立刻就红了,周围陈昭迟几个哥们儿再一起哄,女生更是紧张起来,把可乐一放就慌忙跑掉。
等她走了,林凡斐才过去。
卫齐抬手热情地招呼她:“哟,我姐妹来了。”
他看清林凡斐校服外套兜里卷成筒状的奖状,一下子雀跃起来:“你拿名次了啊林姐。”
“我们凡斐可是第一名,冠军。”吴琳琳说。
卫齐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厉害,回去记得跟于姐说,让她高兴一下。”
林凡斐把怀里的几瓶矿泉水一一递到他们手上:“给你们的。”
递到陈昭迟的时候她说:“谢谢你上回帮我和吴琳琳搬垃圾桶。”
陈昭迟一怔:“你还记着啊。”
他以为她忘了。
这么说林妹妹对他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啧。
“吴琳琳提醒我的。”林凡斐如实道。
陈昭迟刚拎起来的嘴角立刻垮了。
……他就知道。
张亦弛在一边凑热闹:“林妹……林凡斐,你知道迟狗今儿收了多少水吗?他喝慢点儿得喝到明年运动会。”
他边说边拍了拍身侧一堆横七竖八的水和饮料,另外还有一整箱电解质水,白色的箱子外面签了句“加油”,后面用稍小一些的字体写着“依雯”。
陈昭迟掀了下眼皮,没接林凡斐的水,别别扭扭地对她说:“你拿走吧,我喝不完。”
林凡斐没觉得有什么,十分坦然地“哦”一声,拎着水就转过了身。
不要就不要呗,正好节约水资源了,她又不能掰着他嘴灌进去。
陈昭迟眼睁睁地看着林妹妹脚下生风地迈步,下意识道:“你回来,谁让你走的?”
不是要谢谢他吗,她的谢谢也太不诚心了,他一句话就给打消了。
林妹妹你懂不懂,有时候我们男人说不要,其实是要的意思。
林凡斐被喊住时还在思索回去以后先写哪一科作业,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向陈昭迟确认了一遍:“你叫我?”
“叫的就是你,”陈昭迟面无表情,“水留下,我决定接受你的谢意。”
第12章 眠雪她说喜欢……
林凡斐已经习惯了陈昭迟的反复无常,她意识到和他这样的人相处最好顺着他,像摸狗一样,要顺毛捋。
她转回去,没有跟他争辩什么,握着矿泉水的上半部分伸出了手:“给你。”
陈昭迟盯了她片刻才接。
林妹妹刚跑完步没多久,脸上还浮着一层粉色,跟她偏冷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盈澈的水映着刚落的花。
陈昭迟没来由想起陈奕迅那首叫做《落花流水》的歌。
林妹妹递来的水是常温的,塑料瓶身上泛着微微热意,不知是被外面的太阳晒的,还是她手心留下的余温。
歌里怎样唱的,“但是经历过,最温柔共震”。
他把瓶子拧开喝了一口,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荡,仿佛真的经历一场共震。
几个男生休息够了,卫齐问陈昭迟这么多水怎么处理,陈昭迟说:“拿回去大家分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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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远自告奋勇:“我来搬吧迟哥。”
他把聂依雯订的那箱电解质水搬了起来,卫齐说:“你拿地上那些得了,这我来就行。”
“没事儿,这点儿东西我能拿动。”曾远道。
卫齐还是从箱子里面捞了几瓶出来,陈昭迟和张亦弛也各自用校服兜了一些带回去。
张亦弛边走边道:“哎迟狗,你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看梁思致一直在刷题。”
“就那样吧。”陈昭迟懒懒散散地说。
“你到时候可是极限操作,预赛一结束就得赶回来期中考,考完又是艺术节演出,我想想都头大,幸好我们物理是下学期开学才预赛。”张亦弛道。
曾远说:“反正迟哥肯定能考第一。”
卫齐朝陈昭迟别了别下巴:“得了,你再说这狗又要装起来了。”
快到观众席的时候,一个男生迎着他们的面走过来,望见曾远,他惊喜地叫了声“曾哥”。
“袁震,”曾远点点头,有些局促地对周围几个人说,“我初中同学。”
袁震一眼看到了陈昭迟,满脸崇拜地道:“你是陈昭迟吧,迟神我能加你**吗。”
陈昭迟脾气很好地说:“你找曾远要。”
袁震说着“好好好”,又转向了曾远:“曾哥,我感觉来礼中之后一直没看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啊,成绩应该还是挺好的吧。”
有丝尴尬在曾远脸上闪过,他把半箱水放到地上:“咱俩过去说。”
而后他若无其事地对陈昭迟他们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回去。”
卫齐直接把他放下的箱子扛了起来:“行,那你过去找我们啊。”
曾远跟袁震走到僻静些的地方,阳光将走道栏杆的影子投在地上,切割出亮与暗的分界。
还记得袁震方才的问题,曾远看着地上的阴影,状似无意道:“你没看年级大榜吗。”
“人太多了,没仔细找,不过我觉得曾哥你肯定没问题的,之前咱们七中的老师不是说了么,你来礼中也绝对是遥遥领先。”袁震说。
曾远沉默了一晌,而后故作轻松道:“我菜得很,咱们七中跟他们附中上来的还是没法比。”
在礼中待了大半年,他都快要忘了自己从前在初中曾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只是礼中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