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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周围的人都死光了,他却突然宽心地一笑:“太好了姐姐,你终于不会对着旁人笑了。”

“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们。”

赵小倩手中握紧剑,神色空洞麻木,口中念念有词。

少年凑近了些,想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姐姐你说什么?”

少年的模样像是十分的相信她。

亦或者是将她当作蝼蚁,和那些挂在上面死了的人一样。

少年想杀了她易如反掌。

赵小倩手中剑一挥,她神色木然,冷冷开口重复:“杀了你。”

她也并非好惹的人,剑一挥,悉奴的项上人头碌碌滚到地上。

在周边的石头上撞来撞去,撞得血肉模糊,他咿咿呀呀叫着“疼啊疼啊”,等那人头停下来,短暂的寂静之后,少年的那颗头,骤然发出尖利的笑声。

“咯咯咯……哈哈哈哈……”

赵小倩听到这声音,将少年还立在原地的身体砍了一刀又一刀,砍得血肉横飞,四分五裂又面目模糊,已经看不清原样如何了。

她越是用力,地上的少年就笑得越是大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头颅微颤,时而翻身打滚哽着泪水唤道:“姐姐我疼,好疼……”

少年时而放声大笑,形容恐怖。

目眦欲裂又神色癫狂,叫人看了心生惧意。

纵然赵小倩已经将那身体斩得不成人样了,只能依稀见得那脚踝处死白的颜色,和脚踝的锁链,能辨出是悉奴。

赵小倩抬头望着忘川河深红色的天空和月亮,她跪在地上,脸上都是鲜血。

她太累了,于是只能缓缓滑跪在地上,眼前逐渐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虚影,晃了晃才晕了过去。

少年见她倒下,一颗头在原地旋转了几圈,转转悠悠滚到了赵小倩身边,他的口吻宠爱却有些森然,小声又虔诚道:“姐姐,跟我回家吧。”

***

赵小倩再次醒来已经在一间灰蒙蒙的屋子里。

她被捆在一张落灰的椅子上,剑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甚至不清楚那个少年是否还活。

至少她认为,斩成那样应当死了才是。

她动了动手,却发觉自己浑身已经失去了力气,就连这绳索也解不开了。

悉奴端着不知从何处带来得吃食,见她醒来后,神色激动地迅速拥了过来,跪在她身前,那空洞地双眼中难得神采奕奕。

“姐姐,你醒了?”

赵小倩自然是不肯搭理他。

她冷着眼脚一抬,悉奴手中的盘子被踢翻了。

悉奴细细看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笑,又自言自语蹲在地上盯着那洒了一地的吃食:“姐姐……是不高兴吗?”

又细细碎碎自言自语:“可以姐姐……为何不高兴?”

这屋内像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过了。

屋外的光亮顺着窗户镂空之处零零散散铺了进来,赵小倩看着满地的灰尘和空气中飞扬的尘粒。

眼前的少年形销骨立,影子被零散的光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拖得狭长又死寂。

他静静的不做声,甚至像是死了般毫无反应。

随后,悉奴伸手将地上的白米饭捡了起来,裹着灰尘已经塞进嘴了,一口又一口,他几乎狼吞虎咽,转头看着赵小倩竟红了眼睛。

从口中哽出两句含糊不清的话。

“姐姐说……不能浪费。”

他的模样甚至有些无措,赵小倩形容不出来心中的感觉。

她只觉得,他们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她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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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少年将她关进了充满亡灵的房间,少年松开了她的手脚,并将她的丢给了她。

笑着告诫她别想着夜里逃出去,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赵小倩又怎会听他的话。

她出了房间门,闯进了少年编织的幻境中,走过他的前程往事,将少年时的他解救出来。

她并非出自对悉奴的同情,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只是她还有人性,纵然是幻境,也见不得眼前有人被欺辱。

赵小倩生于烟柳脂粉乡,却心中怀着大义、亦怀着所谓的正道。

到第三个梦境,赵小倩见到了那位与她有九分相似的姑娘,才明白为何悉奴如此痴迷她。

她挥刀要斩下那姑娘的头颅,悉奴却先一步出现,当着她的面斩了眼前幻境中的自己。

***

从幻境中出来赵小倩又被他关了起来。

他知晓她厌恶见到他的脸。

所以常会变换成那些随她一起来的宗门中人的模样,可是这无疑是在她心头撒盐。

悉奴尤其常常变成她那惹人怜爱的小徒弟岳翠翠的模样,还会装模作样的学着小徒弟的语气朝她全身撒娇。

第一次甚至将她瞒了过去。

少年演得深情并茂,极尽完美,甚至比岳翠翠本人还更像岳翠翠。

悉奴顶着岳翠翠的脸却骤然问她:“姐姐……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赵小倩怔住了,她将怀中的岳翠翠推开,冷眼厌恶地骂道:“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气急了问:“你没有人性吗?”

那日是悉奴笑得最得意地一日,他倚靠在她身边,攀附着她的臂弯,笑得眉眼弯弯,人仰马翻。

顶着岳翠翠那张乖巧的面容,天真到近乎残忍地问:“为何?我为何要有人性?”

是啊,为何他这么个妖物,现如今也说不上是神,赵小倩为何又会期待着他有人性。

悉奴骤然间止住了笑声,他似乎有些不理解:“他们要来杀我,难道我要任由旁人来杀我打我,也不能还手吗?”

是啊,最初是因为这群修士打着正义的名号,要将他斩草除根。

结果一个个太弱了,反而被他吞噬。

悉奴冷眼观着这一切,只觉得好笑。

屋内几乎密不透风,被风吹起的灰尘近乎粒粒分明,光亮打在悉奴的脸上,他见赵小倩不说话,便又轻了声音。

心中却想,若是姐姐觉得他是错的,那他就是错的。

悉奴自小就活得没自尊,别人要他做人,那他就是人,别人要他做狗,那他就是狗。

喜欢的人,想要他变成什么样,那他便是什么样子,只要能够得到爱。

悉奴小声伏在她耳旁轻声道:“你教教我罢,姐姐,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更没人教他如何去做人,如何为人,究竟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他的母亲会让他滚,他哥哥会骂他恶心,让他去死。

赵小倩却往后退了些,似乎厌恶到想同他隔开些距离,只说:“不要变回来了,就这般模样,省的我看见你那张脸就恶心。”

如纸张苍白又单薄的少年歪着头笑容可掬地答应:“好。”

***

楚江梨身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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