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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后来,她觉得她无甚笼络的价值,笨得要命,又觉着她给些小恩小惠,她便会傻乎乎地想要回报她的模样莫名叫人心软,因着这个,不知不觉间便在热水一类小事上帮了她很多年。
……如今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
直至那个身影已然消失在那里,望着脚下斑驳木廊,贺文皎方才轻轻一叹。
……真好啊。
就像是话本子里的结局。
……
出了定远侯府门,贺文茵近乎要喘不上气,却只急匆匆吩咐道,
“——去平阳候府。”
“……姑娘当真信她的话?”一边帮着她顺气,月疏急急问着,“便是……大夫人确是信佛罢,可凭她三言两语,如何便能定了她的罪。”
贺文茵垂眸,“我并非要定罪与她……只是,无论如何总得问问才好。”
说着,遥遥望向平阳候府的方向,她浅浅吸一口气。
她从前从未想过这事或许会和大夫人有关系。
她大抵能猜出将她嫁给彼时风头正盛的平阳候大抵是两家的一次交易,又由不得她,故而此前也从未想过她还能知道此事的内幕。
如是想着,她默默低下脑袋。
……她从前,因着她待她无论如何也算得上好,一直很信任她。也觉着她有时只是身不由己,宫没想过这事还能和她扯上关系。
可若是……
便是此时,一只鹰忽地朝她们所在方向飞了过来。
见状,月疏惊得要命,忙伸手去赶,“——什么东西?快去!”
然则,那鹰只是温驯轻柔蹲至贺文茵肩上,用脑袋蹭了蹭她面颊。
忽地发觉鹰脚上绑着个黄铜信筒,贺文茵抚一抚月疏后背,小心翼翼从里头拆出一封信。
方才拆开信封,便有两朵小花忽地从中掉了出来。
而信上头是谢澜清隽字迹:
[爱妻文茵亲启:
写下这封信时,我正在路边一处小驿馆里稍作歇脚。我有好好歇息,不曾日夜兼程,不必担心我。(后跟一个略有颠簸的笑脸)
来办事的这地方说来也神奇,山上开着腊梅,山顶上头却还开着秋日里的桂花。我觉着颇是有趣,特此折来一支给你瞧。现下你大抵是瞧见了罢?好不好看?
有没有半分想念我?若是有的话,回信里头告诉我一声好不好?我想念你得紧……]
……真会给自己面上贴金。
紧紧攥着那封信,目光在“爱妻”二字上头不自觉停留一阵又迅速挪开,摸一摸鹰凑过来的脑袋,贺文茵耳尖迅速飞上一层淡淡粉色。
忽地觉着眼前好似冒出了那人写这信时垂着眸子的委屈模样,又觉着他写“爱妻”二字时定是笑得开怀,她垂着眸。
半晌后,也小心握着那两朵花儿,勉强轻轻笑了。
上了马车取来纸笔,她报喜不报忧地讲了些琐事。
最后,她在落款处没头没脑地,不知为何侧过红着的脸去,小小落了一句,
[……还有,花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抱抱]
第66章 思念
◎好久好久。◎
讲究着手上字迹又写完一封信,再叫一只鹰送出去,谢澜垂下眸子,恋恋不舍挨一挨手中帕子,低低笑笑。
他坏心眼的……嗯,妻子不愿意给他奖励,那他只好将这帕子取来,便当作是她预支给他的奖励了。
……也不知上一封要送她的信收到没有。
如是想着,对着那遥遥群山,谢澜意味不明勾起薄唇浅浅一笑,方才施施然走了过来。
忙请这位犯完思爱妻病的大爷进了驿馆隐蔽之处的门,廿一擦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只听得谢澜平平一句,
“大人讲罢。”
闻言,周兆浑身一僵,随即拿出贴身图样来,凝重点头。
来前,他只以为安阳只是个穷山恶水的贫困小县,还为此困惑过。便是镀金,也不是这般来镀的啊?
可后来才发觉,这里头近乎满是乾坤。
安阳不大,可偏偏地形险要,自宣阳关直直连至明中关,虽说据险固守之处众多,但实地瞧过才知,安阳乃是其中唯一一个最为易守难攻的隘口;而过了安阳,便可一马平川直上京师。
此地若是失守,京师之人便连退也无法去退——若是退,便只得过了北边城墙,同北边蛮子做一家人去了。
因着这个,在十几年前叛乱之后,安阳便一直是朝廷严格监管的要地。守城的将领还不等熟悉地方便要换上一批,官员也不及坐热了屁股便要升迁走人,便是要防他们熟了这地方。
故此,莫说寻常皇子官员,便是整个大晋,怕是也只有陛下知晓安阳底细几何。
如是想着,小心翼翼瞄一眼眼前神色淡淡的男子,周兆暗自紧了一口气。
……对了,大抵还要加上眼前这人。
而在这种地方……
“起初,是前些年,县衙有人状告街坊日夜扰民。可衙役排查一番,却只发现着邻居以养鸡为生,平日里鸡叫略微吵了些。”
点一点那图上一处位置,周兆沉声开口,
“便在这里。此处乃是一隘口,又占据高处,极为险要。只不过因着地方小,便少有朝廷官兵驻扎。”
“而后是此处……”
分明听着极重要的要事,可谢澜只摩挲着掌中小小帕子,手上又写一封信,心不在焉。
笔锋流动:
[爱妻文茵亲启,
想来你收到这封信时,大抵方才看完前一封罢?但我属实是有话想要同你讲,又无法隔着千里之遥同你谈天,便只得付诸纸笔了。
近来要我处理的事务属实无趣的很。偏生有些事我又不得不去做,好似没了我这朝廷便转不了似的,你说恼人不恼人?若这世上少些这般的麻烦事,能叫你我再也不分开,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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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些琐事处理完,若你愿意,开了春,待你身子好些,你我便可……
]
“……这几处,乍看甚至细看,都瞧不见其中有几何关联。可偏偏若是实地去看,小心去试过,方才能发现……”
如是说着,周兆凝着脸色望向眼前黑衣青年,
恰巧瞥见“爱妻亲启”几个字。
……这位大人究竟有没有在听?
还是说,一切已然尽在他掌握之中,此番听他一番陈述,只不过是要对他的能力与忠心作些考核,以此判断究竟是留着他还是砍了他和他一家老小的头?
不敢再去想,周兆只默默一出冷汗。
毕竟,这位作风几何,他早就知情。
望着一旁人举棋不定,不知该不该讲话的模样,廿一咬紧了牙,恨铁不成钢,只状似无意般狠狠一戳谢澜肩侧。
随后,胆战心惊瞧着那人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