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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当真喝了平阳候的酒罢?
那她可当真要把他酒全卖掉了。
如是想着,她忍着把那人的脑袋搡下去的冲动,无奈开口,
“你喝酒了?”
“……我没有。”
低低应一生,谢澜垂下眸子去,叫纤长眼睫扫过她脖颈处疤痕,弄得上头痒得要命。似是发现了碰这里贺文茵会不自觉痒得轻笑,他一边去挨,一边声音里头透着浓浓委屈,
“你不喜欢酒味道,我哪里还会讨你不喜欢。”
说罢,他克制着力度小心翼翼整个人覆在她身上,闻言稍稍挪挪脑袋给她瞧,恳求着轻声道,
“你闻闻……当真没有。”
……闻什么?她又不是狗?
发觉那人不经意间唇角近乎要磨过她肩膀,贺文茵感受着身侧愈发挨近的气息,险些原地炸毛,
要亲上了!
也顾不得闻他到底是喝了还是没喝,她忙侧过身去,
“好好好,没有没有。”
“……文茵……那答应我,好不好?”
边是说着,谢澜又把她掌心拢起来,脸去贴她颈侧,好似她是何分明有着剧毒还令人甘之如饴的玩意一样,一边轻轻颤着,一边还近乎渴求一般恋恋不舍缓缓蹭她。
只觉着好似被什么大狗亲热着一样弄得她又热又痒,贺文茵被迫仰起脑袋来。
……这姿势属实是太狭隘了些。
身前那人分明没什么强迫意味,只可怜巴巴颤着身子祈求她能回应一两句……
可她所有的可活动范围都被他牢牢圈死,目之所及只有谢澜和谢澜的乌黑发丝——他原先将它们收拾得好好的,此刻也因着这胡闹散乱作了一团,直直披散在她身侧,便是连最后几丝光也给挡了个干净。
就是艰难想要换个舒坦些的姿势同他好好说话,也不成。
她方才好不容易在怀抱里头寻到个缝,朝外头稍稍挪了挪屁股,便被那人牢牢揽回来,反倒同他靠得更近了。
“你要走吗?”谢澜见状抬起脑袋来看她,手轻颤着去抚她仍是冰凉的脸。漆黑眸子里头湿漉漉的,好似下着雨,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
“可我怕……你要去何处,允了我陪你去好不好?别再丢下我一个……别再自己去危险的地方了……我——”
近得近乎分辨不出来是自个儿的气息还是他的气息在隐隐发烫,贺文茵无可奈何闭眼点点他手,
“……你怕什么,同我好好说成不成?能答应的我肯定应。”
可那人闻言,却愈发死死搂着她,半晌都不曾说话。
他近乎要吓疯了。
近些日子里头,不知怎的,他本就夜夜梦魇,近乎已然到了不在她门口窗侧听着她轻咳声,便要胡思乱想近乎发疯,眼前不停出现那前世谢府的地步。
方才骤然进去,便瞧见她险些要被人掐着脖子的模样,他只觉着胸口那处已然都要不跳了,直至此刻抱着她,感受着她脉搏在轻轻跳着,发觉怀里姑娘正在不自在地挪位置,方才好受一点。
有一瞬,他当真又气又悲,不知道作何是好。
……这便是贺文茵的办法?
她想问什么,直接来找他就是,难不成世上还有他无法为她办到的事么?
她便这般不信他,这般不愿依靠他吗?
她知不知晓,万一他稍稍来晚,她就有可能再也睁不开眼睛?
她知不知晓有人不希望她这般的不在乎自己,希望她能凡事先考虑自己的周全,知不知晓有人会近乎因着她这模样要怕得连话都不知该如何说?
……可他又要如何对她讲起他的那份经年许久,早已疯长到不知什么地步的痴念?
畏惧生死一事,在此世的,遇见她前的他身上,本就是个无稽之谈。
既然如此,那他要如何向贺文茵讲起他此生唯一的畏惧,如何对她讲起他那些因她曾经的死而产生的可怕恐慌?
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头,谢澜贪婪感受着她气息,却只觉贴得愈近心里空洞愈大,只得再靠近一些,权当做饮鸩止渴,方才能稍稍缓解。
这是他两世方才寻得的宝贝。
他当真……当真不能再失去她了。
……若能永世都这般,再也不分离,该有多好?
最终,他只得感受着那处脖颈微微的悸动,与贺文茵浅浅呼吸间带起的身子稍稍起伏,低低呢喃,
“……文茵……莫要离开我身边了。”
脑子在黏黏糊糊暖香里艰难转动,听闻他这话,贺文茵理解了许久,方才恍然大悟。
他是……被方才平阳候的举动吓着了?
也是。毕竟平阳候无论如何也是个武将,换作谁来,骤然瞧见他似是要掐她,也定是要替她捏一把汗。
可她总不能用安慰月疏雨眠的办法哄眼前的人吧?
“……我下次不这般做了,好不好?”末了,贺文茵犹豫着轻轻摸摸他脑袋,满口答应,
“你松开点,怪闷的。”
……小骗子。
就是为了骗他松手。
恋恋不舍给她的鼻尖挪了一条缝出来,谢澜一叹气,蹭着那不大掌心闷闷道,
“你敷衍我。”
被他言语间气流弄得一个激灵,贺文茵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哪有。”
她不擅哄人,方才那句同她曾答应月疏雨眠的比起来,这当真是她这辈子许下的最有分量的承诺了。
闻言,谢澜埋得越发深,抱得愈发紧,又低低委屈一声,“哦。”
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靠着他胸膛推也推不开,贺文茵艰难同他商量,“那你松手?快到国公府了。”
那人同她十指扣在一起,一点点去抚上头细细的疤,撒娇般咕哝,“不要。”
“……便给我抱抱罢,好不好?”
“我当真怕得要命了,文茵……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文茵……”
无奈闭眼靠在身后软枕上,贺文茵听着他满口近乎胡言乱语,低低念叨的情话,不知为何愈发委屈难过的语气,只觉得要要了她老命了。
……她贺文茵这辈子就没吃过硬的。
但独独拒绝不了别人撒娇。
尤其是……这人撒娇。
罢了。这事本就是她不对。
发觉那人发丝不知何时近乎垂落到她眼睫上头,贺文茵艰难睁眼,拨开发丝,随后摊平躺倒,时不时答应安抚两声,任他贴贴靠靠四处蹭蹭,怎么也舍不得放手般死死抱着。
便随他去吧。
……毕竟怀里,还怪暖和的。
……
最终,马车一路回到二人居住的正院前方才停下——谢澜屏退了下人,直接将她抱下去一路抱到床上。
贺文茵知晓他现下没办法正常与人交谈,只自欺欺人闭上眼睛不去看,直至他轻笑着去抚她眼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