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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芸轻咳一声,故作淡然:“尚可。”手上却诚实地又拿了一块。
很快,十份鸡排被瓜分一空。
众千金吃得满嘴流油,早将什么闺秀仪态抛到了九霄云外。
“月芸,这到底是哪家酒楼的新菜?”
“果酱酸甜适口,配着炸物竟不显油腻!”
“你快说在哪儿买的,明日我也要派人去买一些!”
赵月芸看着空空的食盒,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得不承认,顾笙的手艺确实......挺令人惊艳的。
“是东市口一个叫‘食味坊’的小摊。”她闷声道,“摊主是个、手艺不错的年轻哥儿。”
“哥儿?”林雨棠眼睛一亮,“可是前日诗会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听说他做的鸡排,连我兄长都赞不绝口!”
赵月芸心头一紧,有,有这么夸张吗?
“月芸?”林雨棠碰了碰她的手臂,“明日我们结伴去买可好?”
赵月芸勉强笑了笑:“好。”
回府的马车上,她望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对桃红道:“明日早些去东市口,把那个、那个果酱买十瓶回来。”
“小姐要这么多做什么?”
“送礼。”赵月芸咬了咬唇,“既然大家都喜欢......总不能显得我赵府小气。”
桃红偷偷瞥了眼自家小姐别扭的表情,心中暗笑,这哪是嫌弃?分明是:服气了。
傍晚,顾笙正在屋里清点今日收入。
“顾公子!”阿福兴冲冲地跑进来,“您猜怎么着?赵府刚才派人来传话,要订了二十份鸡排和十瓶果酱,说是明日府上有宴!”
顾笙手上的算盘珠子“啪”地掉了下来:“赵府?”
“可不是!”阿福眉飞色舞,“听说今日赵小姐带着咱们的鸡排去赏花会,把各家千金都馋坏了!”
顾笙倒是没有想到,这第一笔大单来自赵月芸,于是开始准备熬制果酱。
接下来一连五日的晴好天气,让“食味坊”的招牌在东市口愈发闪亮。
顾笙的小摊前日日排起长龙,从清晨开张到收摊,油锅里的“滋滋”声几乎不曾间断。
“顾老板,再来三份大的!”
“果酱单独卖吗?我家小姐指明要两瓶!”
“顾老板,我家老爷寿宴想订五十瓶......”
阿福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
顾笙更是从早到晚站在油锅前,手臂被热油溅出的红点密密麻麻,到了收摊时,他累得几乎端不起锅铲。
“顾公子,看来我们生意太好了,得找帮手了。”阿福揉着酸痛的腰,心疼道:“今儿又推了十几单预订......”
顾笙数着钱袋里的碎银,眉头微蹙,生意确实红火,光靠他们两人,迟早要累垮。
正思索间,巷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这位...这位老板......”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牵着个半大孩子,怯生生地站在三步开外。
老人粗布衣衫上打满补丁,孩子倒是收拾得干净,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摊上剩下的半块鸡排。
“阿婆有事?”顾笙擦了擦手。
老妇人局促地搓着衣角:“老身姓张,这是我孙儿良子,听说公子这儿生意好,不知……不知可缺人手?”
她急急补充,“洗衣做饭都成,工钱少些也行!”
顾笙打量着这一老一小。老人约莫六十出头,手上布满老茧;孩子十二三岁模样,虽然瘦削但眼神灵动。
“阿福,把剩下的鸡排热一热。”顾笙吩咐道,转向老妇人,“阿婆用过饭没?边吃边说。”
热腾腾的鸡排递到面前时,小男孩的肚子响亮地“咕噜”一声。
他羞红了脸,却坚持让奶奶先吃。
“造孽啊......”张婆子咬了一口,眼泪就下来了,她断断续续道出原委:儿子儿媳去年染疫去世,只剩她与孙儿相依为命。
牙行嫌她老、嫌孩子小,偶尔接些浆洗的活计,勉强糊口。
“你会算数吗?”顾笙突然问那孩子。
张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会!阿爹在世时教过,还上过两年私塾,识些字!”
“明日卯时来摊上试试。”顾笙说道,“阿婆负责清洗厨具,处理果子,良子就跟着阿福学招呼客人,试用三日,合则留下,每日每人三十文工钱。”
老妇人激动得就要跪下,被顾笙一把扶住。
“先说好,”他正色道,“我这吃食的配方是立身之本,若留下,需签保密契书。”
张婆子连连点头:“应当的!老身晓得轻重!”
张婆子手脚麻利,把灶台擦得锃亮;张良更是机灵,不过两日就记住了所有常客的喜好。
“公子,那位穿蓝衫的公子喜欢多放辣。”
“东街茶楼的掌柜订了使十份炸鸡排,说是申时来取。”
“今早收的铜钱我都数好了,一共八百六十文......”
顾笙看着账本上工整的字迹——这孩子竟还偷偷学了写字。
晚上的时候,顾笙研着磨,问道:“我想把张阿婆和张良留下,你觉得怎样?”
李修远正在练字,闻言笔尖一顿:“可想清楚了?”
“嗯。”顾笙停下手中动作,“我观察那孩子几日,做事踏实,心地也纯善,最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我想把果酱的配方改良,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帮手。”
李修远若有所思:“既如此,不如直接签了卖身契?我托明轩找个可靠的保人,把手续办妥。”
两日后,张婆子带着孙儿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顾笙特意将契书条款念给他们听:十年为期,包吃住,每月二百文例钱,期满去留自便。
“东家仁义......”张婆子老泪纵横,这条件比牙行给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顾笙将契书锁进匣子,正色道:“既是一家人了,有些事也该交代清楚,”他取出一个小本子,“这是食味坊的规矩,阿婆负责监督。”
条条款款写得明白:不得偷盗,不得泄密,不得欺客......最后一条却让张良红了眼眶——“凡坊中成员,有病须及时告知,医药费从公中出。”
“多谢东家......”少年声音哽咽。
顾笙揉了揉他的发顶:“明日开始,我教你熬制基础酱料。”
有了张家祖孙帮忙,食味坊的活总算轻松了一些,顾笙得以抽身研发新品,陆续推出了“香酥鸡柳”“蜜汁鸡翅”等花样。
最受欢迎的还是那秘制果酱,如今已卖到一两银子一瓶,仍供不应求。
这日收摊时,赵府的小厮突然匆匆赶来。
“顾老板,我家小姐明日赏花宴,特意嘱咐要十瓶金装果酱!”小厮递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