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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向赵明轩行礼:“公子,一路劳顿,老奴奉老爷之命来接您和您的朋友们。”
随后转向同行的几位:“诸位公子辛苦了,府里已备好温书的院子,离贡院就隔两条街。”
“有劳。”除了赵明轩外,其余三人纷纷做辑行礼。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顾笙趴在窗棂上看得目不转睛。
李修远借着车厢晃动的由头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指点:“那是川州府最有名的书肆,这家药铺的枇杷膏不错,等考完了带你去逛逛。”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落在鬓角的轻吻。
车厢拐进一条清幽的巷子,一座小院大门缓缓开启,三进院落收拾得窗明几净,东厢窗前竟真的种着丛翠竹。
顾笙正惊喜,忽被李修远拽进最里间的卧房——雕花拔步床上,赫然摆着一对绣满缠枝莲的鸳鸯枕。
“赵!明!轩!”李修远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耳根却红得滴血。
顾笙笑得直不起腰,转身要逃,却被一把按在门板上。
“还笑?是想我今晚就把婚事办了吗?”李修远单手解开他发间的青玉簪,如瀑青丝顿时泻了满肩,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耳后肌肤,惊起一阵战栗。
“我、我去收拾东西!”顾笙紧抱自己的包袱,刚想弯腰钻出围堵逃离,却被拽着衣领又拎了回来。
“戌时之前,我要看到这间屋子恢复原样。”李修远将簪子收入袖中,俯身时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垂,“否则,”余音化作一声轻笑,吓得顾笙手忙脚乱地去扯床上的鸳鸯锦被。
日头西斜时,顾笙总算把卧房恢复成寻常客房模样。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转头看见李修远正倚着门框看他,不知已站了多久。
暮色为那人轮廓镀上金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温柔。
“你好好休息,我去和安子挤挤。”李修远突然开口,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箱,“成婚前,”他喉结滚动了下,“我会守节。”
周林安的厢房堆满了书卷,连榻上都摊着《河图洛书》的草图。
见二人进来,他促狭地吹了声口哨:“怎么,李兄终于被赶出来了?”
“总比某些人强。”李修远把书箱往空着的矮柜上一搁,“连《九章算术》都能算错三遍。”
两人斗嘴间,大门突然被推开。
赵明轩带着满身酒气闯进来,身后小厮还捧着个食盒:“醉仙楼的八宝鸭!我特意......”话没说完就对上李修远杀人的目光。
他的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缩了缩脖子,“那什么......子谦一个人住西厢,我去看看他。”
于是当夜,原本庆幸能独居的张子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厢房被塞进第二张软榻。
赵明轩抱着锦被振振有词:“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张子谦...他愿意寡闻。
第28章 对你有意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顾笙便起身了,收拾好后他便直奔厨房而去。
尽管赵家有留有仆人可供差遣, 但顾笙不习惯驱使他人, 更愿意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自己做。
灶膛里的火苗刚窜起来,院中便传来脚步声,顾笙回头, 看见李修远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发髻松散, 眼中还带着几分睡意。
“怎么不多睡会儿?”顾笙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手上的面粉蹭出一道白痕。
李修远走近,伸手替他抹去那道面粉印子:“今日要去府衙报名。”他的指尖温热,在顾笙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 “倒是你, 起这么早做什么?”
“给你们准备早膳。”顾笙转身搅动锅里的粥, “府衙排队不知要多久,总不能饿着肚子。”
李修远没说话, 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顾笙忙碌的背影。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给顾笙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忽然伸手,从后面环住顾笙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别闹, 粥要糊了。”顾笙耳根发热, 手肘轻轻往后顶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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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李修远松开手,转而拿起一旁的竹篮,开始往里面装顾笙做好的茯苓糕和芝麻饼。
两人默契地忙碌着, 不多时,赵明轩、周林安和张子谦也陆续起来了,四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用早膳,顾笙特意给每人煮了一碗姜糖水。
“笙哥儿这手艺,不去开茶楼真是可惜了。”周林安捧着碗感叹。
李修远瞥了他一眼:“就你想法多。”
“哎哟,这就护上了?”周林安挤眉弄眼,被张子谦在桌下踢了一脚才收敛。
饭后,四人收拾好县试通过的证明、保结文书等材料出发府衙。
府衙礼房前这几天都是早早便排起长龙,各地前来应考的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低声讨论经义,有的则紧张地反复检查手中文书。
李修远四人排在队伍中段,不时有相识的同窗过来打招呼。
“听说今年主考官是翰林院的徐大人,最重策论。”一个瘦高个子的学子凑过来小声说道。
赵明轩挑眉,对着身后三人解释道:“家父昨日还说,徐大人最厌恶华而不实的文章。”
“那正好,我们子谦的文章最是朴实无华。”周林安笑着拍了拍张子谦的肩膀,惹得后者红了耳根。
排队近两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礼房的书吏仔细核对了每人的文书,又让四人在名册上按了手印。
“好了,五月初五卯时入场,莫要迟到。”书吏将盖了印的准考证递给他们“祝各位蟾宫折桂。”
离开府衙时已近午时,四人找了家干净的食肆用了午膳。
席间,周林安提起下午去赵府拜访的事。
“家父昨日收到拜帖很是高兴,特意嘱咐我报完名后带你们前去。”赵明轩夹了一筷子鱼肉,“尤其是修远,家父对你那篇《论君子之道》赞不绝口。”
李修远放下筷子,正色道:“通判大人谬赞了,拙作不值一提。”
“你少来这套,”赵明轩笑道,“家父眼光毒辣,能得他一句夸奖可不容易。”
饭后,四人回到小院稍作休整,顾笙正在院中晾晒被褥,见他们回来,忙迎上前:“可还顺利?”
李修远点头,将准考证递给他看:“下月初五开考。”
顾笙小心地接过那张盖着红印的纸,感叹了一句:这就是古代的准考证啊。
“你们下午要去赵府?”顾笙将准考证还给李修远,“我备了些茶点,可要带上?”
李修远摇头:“不必麻烦,你好好休息。”他顿了顿,“晚上我们可能回来得晚,你不必等我们用膳。”
未时三刻,四人整装出发。
赵府位于城东的官宦区,朱漆大门前立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