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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姜宁直接踩滑,从坡坎上摔下来。
“姜宁!”
姜宁看到自己手抓住蛇的那瞬间,心都是颤的,手也抖了,还勉强能保持镇定,飞快松开手,往后退。
结果就是顾头不顾尾,忘了站在坡坎上,脚底一个踩空,直接往后摔下去。
卫长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上前抓住姜宁胳膊,另一只手去搂他的肩。
所有反应就在一瞬间,等接住人,才听到姜宁一声痛呼。
“有蛇,先走。”姜宁疼得脸都红了,抓着卫长昀胳膊,单脚站起来,“绿色的一般都有毒。”
卫长昀迅速抬眼,一条绿色的蛇缠在树枝上,遍体没有花纹,正对着他俩吐信子。
这是绿瘦蛇,有毒。
卫长昀拉着姜宁胳膊,绕到颈后,一手拎着背篓,一手搂着他往山下走。
树林里草木葱郁,他俩并排走过,枝叶擦过衣服,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原本就静谧的环境,加上他们的呼吸和心跳,显得更为诡秘。
姜宁疼得一脑门汗,又不敢停下来,一想到刚才抓到蛇那瞬间的触感,只想赶快下山。
走了好一段,卫长昀回头看了眼,发现已经快到耕地,视野开阔不少,才扶着姜宁坐下。
“扭到脚了?”卫长昀把背篓放在一边,蹲在姜宁面前,“还是蛇咬到哪里?”
他声音没了平时的稳,仔细听能听出紧张。
姜宁坐在石头上,弯腰伸手把裤腿撩起来,脚踝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没被咬,是踩空崴了。”
卫长昀扫他一眼,目光从他额头移到鼻尖,“这里回村不远,一炷香都要不了。”
姜宁抬眼,“啊”了一声,“什么?”
“我背你。”卫长昀转过身蹲下,“家里有跌打酒。”
姜宁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又看了看远处的村子,“还好我不沉。”
说完就趴了上去,胳膊环着他脖子,“辛苦你了。”
姜宁不会在这件事上犟,他脚腕现在肿老高,绝对是崴厉害了,不然以他的经验,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又红又肿。
卫长昀不意外姜宁的反应,托着人站起来,又把背篓挂在前边。
姜宁伸手,替他把着镰刀柄,免得往他脸上和肩上磕,“一想到刚才抓过蛇,我都不想拿手碰自己。”
卫长昀低笑一声,往耕地间的土路上走,这样要更稳些,“没被咬已是幸运。”
姜宁一想也是,那蛇就算不是剧毒,被咬一口也够呛。
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卫长昀肩上。
才走了一段路,刚到家里的地旁边,姜宁疼得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不知道是不是跑下山那会儿,给刺激到了,充血导致更肿,一阵一阵地疼。
“快到家了。”卫长昀偏过头,皱了皱眉道:“嫂嫂,我们直接去陈大夫那里。”
姜宁用额头抵在他肩上,轻轻摇头,“不用,只是崴着脚。”
卫长昀眉头皱得更紧,“那日嫂嫂不是才跟婶子说,病了就得看,不能讳疾忌医。”
姜宁听他拿自己说过的话教育自己,磨了磨后牙尖,“去陈大夫家,太远。”
陈大夫家住在村头,从他们这儿过去,起码得再走小一炷香,不如回家拿凉水冷敷。
在学校里打球的时候,崴了都这样。
卫长昀抿了下唇,把他往上托了点,闷声道:“好。”
真是小孩脾气。
姜宁稍微缓过来一点,解释道:“我不是在强撑,不然也不会让你背我回来,只是扭伤去大夫那儿,跟自己在家是一样的。”
“要是伤到了骨头,我肯定直接去陈大夫那儿。”
卫长昀听他说着,心里那一股郁闷散了不少,出声答应他,脚下步子又快了些。
姜宁忍不住笑,心想哄小孩也挺简单的。
“哎哟,这是谁啊,哪家小两口这么黏糊啊,还——”
“哦哟哟,原来是卫家二郎和小嫂子啊,看岔眼了,刚才的话别介意啊。”
王栓娘跟三四个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哥儿坐在地里休息,一看到他俩,眼睛直直瞟了过来。
“就没见过谁家小叔子背嫂子的,不像话。”
“一看就是家里教不好。”
“男人才死了多久,就急着勾搭人,我看你家王栓干脆娶了吧,好歹模样还俊。”
姜宁听到前一句的时候,已经抬头顺着声音看去,等到后一句从王栓娘嘴巴里说出来,心里升起一股平静的疯感。
呵,又来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好看的。
在他看来,这何止是门前,站着不动,关在家里啥也不做,也都能成为村情八卦中心的焦点。
“我能介意什么啊,家里关系好是这样的。”姜宁翻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不像有的人,生个废物、夫君懒惰,自己是家里伺候外边下地,管着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恨不得连尿盆都端了,心里还挺美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真外人不知其中滋味。
姜宁别开头,懒得看他们骂骂咧咧。
这种滋味,谁爱要谁要,他反正不要。
只想尊重个人命运。
第26章
姜宁自认为是个脾气挺好的人,不爱吵架,也不争什么高低,长这么大跟人红脸的时候都不多。
可现在,他疼得一脑门汗,还有撞枪口上,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回嘴。
脸都伸过来了,他打一巴掌怎么了?
“哎!你怎么说话的?这里都是你婶子、伯娘,你一个晚辈,说话这么难听,你阿爹阿娘到底怎么教的?”
“是了是了,小小年纪,没了男人也不能忘了礼法,咱们小河村虽然是乡下,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我们这是在教你,免得你走错路。”
“你一个哥儿,哪怕寡了,也得和你家小叔子保持距离,不然要给人家说闲话的。”
姜宁偏过头,理都不想理,“那我谢谢你们,不过这些道理还是留着教家里那些人吧。”
“宁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哪来这么大的脾气?”王栓娘旁边坐着的妇人站起来,叉腰指着姜宁,“你看全村上下,谁家跟你们一样,嫂子跟小叔子天天同进同出,还一块上集,谁知道——”
后边的话说得小声,还说得快,但在场的谁都听见了。
说的是“谁知道你们私下里干了些什么腌臜事”。
脚踝那儿的疼又上来了,姜宁捏了捏手里的镰刀柄,心里的火“腾”窜上来,扭头正准备说这几人倚老卖老,就听耳边响起卫长昀的声音。
“倚老卖老,是为不尊,是为贼。”卫长昀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稍微侧过身,看向地里几人,“卫家的事,从前不劳几位婶娘操心,现在一样。”
丢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