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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了。”

闻鹤之视线落在她烟蓝色的旗袍上,饶有兴致。

沈棠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私心,明里暗里想要和闻鹤之穿情侣装一样。

低垂眼睑,她下意识想要

解释。

闻鹤之却先她一步开口,“太太的建议很好。”

用完早餐,闻鹤之上楼,重新打了条领带。

宝蓝色桑蚕丝质地,温莎结,搭配冷银色领带夹,看起来确实更有亲和力了些。

闻鹤之长身鹤立,臂弯稍松,沈棠很熟稔地上前挽住。

白墙拱门,日光柔和。两个人站在一起,从头发丝到脚跟,都俨然是一对般配的夫妻。

劳斯莱斯停到门口,闻鹤之替她拉开车门。

小心驶过Z字弯车道,车辆上了深水湾道,一路碧海蓝天,林荫簇簇落下。

过了半晌。

沈棠小声问:“闻先生,待会儿,有什么需要配合或者注意的吗?”

因着之前和闻祈的那层关系,沈棠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生出不愉快。

闻鹤之低眸看她,阳光穿透树叶落在她的脸上,微微低下去的眸子,似乎装着浅浅愁思。

“有。”

沈棠做出但凭吩咐的模样。

闻鹤之笑了笑,温声说:“似乎,称呼应该变化一下。”

短暂错愕了下,沈棠立马反应过来,确实生分了。

在长辈眼里也很奇怪。

沈棠长睫轻敛,想了下,试探性去掉一个姓:“先生?”

闻鹤之常喊她太太,而先生和太太很搭,平时张姨小林他们也这样喊他,听着很尊敬。

沈棠自以为这个称呼周全,期待地等待他的下文。

却没想到,男人只是笑而不语。

不行么?

沈棠再度改口,“那……九哥?”

好像他的朋友们都这么叫他。

湿漉漉的海风吹来,掀起裙摆一角,沈棠悄悄抬眼去看他,男人眼底笑意清浅,看起来很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但对她的两次称呼又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心思真难猜。

下一秒,沈棠挽着男人臂弯的手指被勾住,薄唇轻启,毫无预兆地落下二字——

“老婆。”

男人声音低醇磁性,尾调勾勾缠缠,落在耳边温柔酥麻。

沈棠愣住,长睫紧张颤动几下,忽然有点心跳加速无所适从,但又反应过来,闻鹤之这是在给她做示范。

手指被轻轻牵着,摩挲带动的微妙电流感在皮肤上划过,触感温热。

她不自然地咬住下唇,试探性喊出:“老、老公。”

这一声生硬,很不自然。

闻鹤之却温和应了声:“嗯。”

肉眼可见地,小姑娘的耳尖泛起浅浅红晕,轻染蔓延清丽脸颊,鸦羽般的长睫低低垂着,像是朵被雨浇淋过的海棠花,乖的不行。

刚才那一声“老公”尾声微颤,带着试探的不自信。

但很好听。

唇角弧度略深。

很难得地,闻鹤之起了私心,还想要再听。

于是,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迟迟补上一句建议。

“但,可能还需要多练习几遍。”

第28章 “放轻松,老婆。”

湿咸海风裹着渐凉的秋意,劳斯莱斯驶上白加道,开往闻家的半山别墅。

闻老爷子九十寿宴,因身体不好经不起大办,除了家族中人,只宴请了几位曾经一起创业奋斗过的老伙伴。

公路上豪车来来往往,但对这辆拥有粤港澳三地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都自觉避开,礼让有加。

沈棠在闻鹤之的建议下,练习了好几遍“老公”,从生涩播音腔换成自然调,甚至不断调试其中感情,认真的很。

身侧男人垂眸哑笑,笑意分明,而她却丝毫未察觉。

前排司机目不斜视,小心开着车。

劳斯莱斯驶入醒春园,安保队长拿着对讲机,恭敬打着手势指引停车。

再次踏进醒春园,身份已然和上次完全不一样,沈棠指尖蜷缩了下,还是难免生出些紧张。

微小的动作被闻鹤之察觉到,温暖宽大的掌心将她手牵住,“放轻松,老婆。”

他的声线低醇磁性,带给人妥帖的体谅温柔和无尽安全感,“一会儿跟着我就好。”

芭蕉低低垂落,晨时露水未收,缓慢汇聚于叶尖。

沈棠挺直背脊,手指收拢,回握住他的手,“好。”

管家在前头引路。

二人十指相扣,走过长长延廊,醒春园没了往日清净光景,大厅外聚着几位年长者寒暄交谈。

见闻鹤之携一女子从延廊深处走来,疑惑问了声:“老九,这位是?”

话音落地,几道好奇审视的视线落在了沈棠身上,都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和闻老爷子同辈,目光犀利的很。

即便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沈棠也还是不可避免有轻微的紧张。

“前面几位是世伯,早年和父亲一同创业的。”

闻鹤之低声说完,牵着她的手尾指轻碰了碰,以示安抚,面上仍然一派云淡风轻同几位长辈介绍:“几位伯父,这是我的妻子,沈棠。”

沈棠唇角也弯起一抹礼貌性的笑,“几位伯伯好。”

一听是闻鹤之妻子,那几道打量的目光变得礼貌了很多,白先邵和煦笑:“你好。”

庄达是里面最年长的,白发苍苍很是慈眉善目,闻言有点嗔怪地说,“老九不厚道啊,你这结了婚也不告知几位伯伯,弄的我们好生突然,都没准备好见面礼。”

沈棠也愣了下。

当时那么快速领证,完全是她为了逃离沈家而突然做出的决定,闻鹤之只是配合,除了两边各自见证人外,从未对外公开。

却没想到,闻鹤之唇角轻扯,将责任全部揽了过去,“的确,是我未考虑周到。”

“改日我们婚礼,必定将请帖送到各位伯父府上。”

他一副谦逊的样子,几位长辈也不好说什么,气氛缓和起来,有一搭没一搭话起家常。

日头渐升,宾客相继入场。

的确跟在闻鹤之身边,没有人敢为难沈棠。

就连对这桩婚事不甚赞同的闻老爷子,面对她的问好,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也淡淡回应了声,辨不出喜怒。

庄达拄着自己的金属手杖,笑着感慨,“现在孩子都大了,咱们也都老了,时代社会变迁的太厉害,是年轻人们的天下了。”

今日来的都是家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老,和闻老爷子昔日故交,几人轻轻一感慨,怀旧的气氛就起来了。

小辈们都在下首作陪,以示孝道。

白先邵说:“还是老闻有福气,闻家小辈各个都是出类拔萃,不像我家那几位,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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