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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线前方记者的画面跳出。

“大家好,我系记者沈棠,我所在嘅位置系黄埔新村,受台风影响一的外墙棚架畀吹倒,路过两部车畀卷入,可以睇到而家救援人员紧积极施救……”

门外的张姨离开的脚步微顿,听到沈棠名字的那一刻,慈祥的脸上浮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笑。

镜头里。

现场环境恶劣,狂风一直吹,楼层坍塌严重,上方的棚架还有随时掉下来的风险,而沈棠只是戴了个安全帽,就这么近距离逆风站在废墟边上,对着镜头外的观众讲解现场情况。

她纤瘦的身子被宽大的雨衣虚虚笼着,背脊挺直坚韧,纵使白净的脸上沾了不少污泥,也依旧有条不紊,一双直视镜头的眼睛格外沉静安稳。

冷苦的黄连味后知后觉涌上喉尖,闻鹤之一贯平稳的心跳,重重乱了半拍。

他拿出手机,通知司机小林备车。

天没晴够半个小时又开始下雨,湍急又突然,港口海面水浪汹涌,发黄的秋梧桐树叶被风吹落,在地面卷出好远。

沈棠这边,新闻直播连线结束后,伤员被送往医院,Linda带着庄羡过去跟采。

沈棠留在现场,对周边居民和救援人员都进行了采访。

一番忙碌下来,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最后一轮采访结束,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点,打完外勤卡后,她收拾东西准备步行最近的车站。

周围一片冷寂,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远处坍塌的大楼此时在夜色里仿佛一只张着深渊巨口的怪兽,老城区的路灯因接触不良而闪烁,照出两三重孤影,沈棠后知后觉地后怕起来。

风有点大,她撑着伞,拢紧衣服往前走。

风雨飘摇。

不远处的路口警戒线外,停了辆黑色宾利,在雨夜里打着远光灯,沈棠认出车牌。

像是在寂静无波的深海里流浪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安全绳。

她撑着伞走过去,熟练拉开后座的门,准备坐上去时,却微微愣住。

“闻先生,您怎么也在?”沈棠有些意外。

车厢昏暗,闻鹤之双手搭膝静坐于后座,深色西服熨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似是要与周遭夜色融为一体。

陡然见光,深邃眸子侧目望过来,晦暗不明。

沈棠才想起来,她并未主动发消息给小林采访的地址。

宾利的前挡风玻璃上沾了不少泥土落叶,没人知道闻鹤之在这里等了多久。

夜色里,闻鹤之语气温和,却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来接你回家。”

沈棠愣了愣,心底微潮。

她以往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上下班,曾经和Linda短暂组成过搭子一起上下班,可不久后Linda光速恋爱,家的方向改了,她们不再同路。

沈棠又重新变回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但很显然,并没有。

沈棠收伞上车,纤瘦的手腕搭在工具包上,“谢谢。”

车辆开动。

闻鹤之没接话茬,目光却没移走,像是饶有兴致,沈棠有些不太自然地挺直背脊,半晌,他有点费解地问:“不闷吗?”

“……啊?”

沈棠懵了一瞬,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倏尔,闻鹤之腕骨轻抬,带着檀香气味的暖香靠近,沈棠屏住呼吸。

下一秒,头上硬壳的安全帽被轻敲了两下。

“……”

沈棠才反应过来安全帽还没摘,尴尬的耳尖迅速蹿红,抬手解开卡扣将安全帽抱在怀里,“忙忘了……”

闻鹤之轻笑,小姑娘白净的脸上被还有早先沾的泥土没有擦掉,他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抽出口袋巾,“沈棠。”

沈棠这会儿正尴尬着呢,被叫到名字愣愣抬头,“啊?”

她仰头,脸上粉红的余温未褪,眼眸晶亮璀璨,懵懵的带点天然呆,说不出的清纯动人。

闻鹤之喉结轻滚,“过来。”

沈棠懵懵的,没多想,小幅度离他近了些。

安静得车厢内,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长睫轻颤了下,沈棠心里冒出一个猜想:闻鹤之不会是想亲她吧?

空调暖气温度刚刚好,蜷缩的手指温度稍稍回笼,随着动作的靠近,周身冷气融入内敛温和的檀香味。

沈棠并不排斥。

视野里,柔软的丝绸方巾坠坠垂落在脸上,遮住本就不亮的光线。

闻鹤之低眸,目光专注认真。

沈棠没躲,闭上眼睛,瘦长手指却紧张抓紧了衣摆。

呼吸交织,这几秒的时光,像是泄落芭蕉上的露水,一点一点落下,过程很漫长。

但预想中的亲吻却并没有到来,而是感觉到脸上的泥土灰尘,被人用方巾细致轻柔地擦了擦。

沈棠疑惑睁开眼睛。

正巧撞见男人眼底狭促的笑意未收。

“想什么呢?”

闻鹤之指尖的温度,透过柔软的方巾传递在脸上,短兵相接,可温度还是很滚烫的。

雨水淅淅沥沥打落车窗,前方小林全神贯注开车,不敢僭越多看。

巷口转弯,车胎碾过一地落叶。

方巾轻轻下坠,尾端小幅度晃动,连带着沈棠的心也跟着摇曳。

几秒过后,她眨了眨眼,无辜道:“只是在想,您的感冒什么时候能好。”

第25章 “过来,亲我一下。”……

话音落地,静了几秒。

闻鹤之慢条斯理收起手帕,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还要劳太太多费心。”

有来有回,四两拨千斤。

沈棠耳根烫红,粉意蔓延到脖颈,不太自然地拨了拨长发挡住,“好。”

答应完后。

沈棠又忽然想起什么,倒真一本正经问起:“您今早药吃了吗?”

“嗯。”

昏暗车厢里,闻鹤之居高临下,没一点心虚模样。

“一天两次,晚上还有一袋也要记得喝。”沈棠说完,有点期待问:“苦不苦?”

闻鹤之顿了一秒,“一般。”

沈棠眼底期待的光灭了一瞬。

因为免疫和抵抗力很弱导致老感冒发烧小病不断,那药她常喝,苦不堪言,每次喝之前,都得哄自己半天。

闻鹤之竟然能这么轻轻松松说出“一般”两个字,沈棠心里有那么点不平衡。

看着男人饶有兴致的目光,她忽然也有点不甘示弱,故作轻松地说:“我也感觉一般,一点都不苦。”

闻鹤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一路小雨,宾利顶着夜色,慢腾腾驶回深水湾。

到家之后。

沈棠匆匆洗了个澡,在群里和Linda庄羡开通视频会议。

Linda和庄羡负责的是送往医院伤员和家属以及相关部门的后采,沈棠当时留在原地跟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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