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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儒雅有涵养,没有敷衍和不耐,回答的问题也很有深度。
几乎是高度配合。
里面给出信息的含金量,几乎都可以够他们写出十篇精彩的报道了。
港区雨季雨说下就下,外面天彻底暗下来,树叶被风卷的七零八落,马路对面临街角的店铺招牌被风吹飞。
然而室内灯光明亮,干燥温暖,沈棠手心密汗潮湿,在纸上圈出最后一道问题。
采访进入尾声,沈棠讲了几个诙谐的小笑话,试图让采访看起来没那样枯燥。
闻鹤之八风不动坐着,也配合地垂睫笑了笑,似乎想起小姑娘之前发给自己的文稿里有标记过,停顿了瞬,又慢悠悠接上。
完成完美的逻辑闭环。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Linda关掉相机。
沈棠收起手稿,才后知后觉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她最后问了闻鹤之一个问题:“闻先生,今天在楼下时,选择给我做专访的机会……仅仅是因为我先约了您吗?”
沈棠承认,这个问题她问出来的时候是有点不太自信的。
她对自己的专业水平足够了解,今日能够如此顺利,也同样归功于闻鹤之的高度配合,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在她偶然停顿时,主动抛出更多信息。
或许,他换一个记者也许就会轻松很多。
男人散漫撩起眼皮,灯光照进他黑沉的眸子里,与沈棠目光交接对上。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的眼睛像一弯深不见底的海域,沈棠呼吸下意识紧了紧,心中隐隐开始期待答案。
闻鹤之目光温和,“沈小姐的努力和专业性,闻某很欣赏。”
“同样,闻某也并不认为野心是个贬义词。”
出生荒野的小孩,没有野心,不去争取,怎么成为高飞的鹰。
沈棠心里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似乎砰然“铮”地一声,崩断。
沈棠笑了笑,坦诚道:“闻先生,您和我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闻鹤之摩挲着腕表,饶有兴致,“哦,哪里不太一样?”
“嗯……”沈棠仔细想了想措辞,“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平易近人,您是个好人。”
好人?
闻鹤之笑,这可真是个久违的评价了。
外面雨下大了,Linda收拾东西的同时有些为难,“怎么办棠棠,我们没带伞。”
沈棠也没招。
倒是闻鹤之眉头稍抬,“不如闻某派车送二位回去?”
“好啊!”不用淋雨,Linda一脸惊喜,“多谢闻先生。”
闻鹤之看了沈棠一眼,“不用谢,毕竟——”
他故意逗沈棠似的,尾调稍稍拖长,“闻某是个好人。”
……沈棠脸皮薄,有些羞愧地捂住。
闻鹤
之的送个人,好大阵仗。
依旧是那辆粤港澳三地车牌的劳斯莱斯,司机开车,他也亲自送。
Linda对上位者本能地畏惧,主动坐在副驾。
沈棠和闻鹤之坐在后坐。
雨水砸在玻璃上,蒙出一层水雾。
劳斯莱斯开上公路,一路平稳。
Linda在前座默默给沈棠发消息。
Linda:【今天我在外面碰到许台花,她脸都快青了,发生什么了?】
沈棠看了眼边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掏出手机回消息:【抢专访被拒绝了。】
Linda:【嚯!闻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许台花长那么漂亮,还是第一回 碰钉子。】
Linda:【不过,闻先生怎么对你那么和颜悦色呢?】
Linda这个问题,问的沈棠心里微微一沉。
仔细回想,这似乎并不是闻鹤之第一次帮她。
难道是因为有闻祈这层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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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从车窗滑落,城市高楼和海岸线在视野里飞速后退,可能是今日相处闻鹤之说的那番话的缘故,沈棠此时呆在他身边竟然意外放松平和,不似从前那般忐忑紧绷。
劳斯莱斯停在港台大楼下,楼上不少人走到窗前驻足观看,心生羡慕。
司机给俩人递了伞,沈棠停留了瞬,“闻先生,您今日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似乎还没答谢您呢?”
雨水从伞面滑落,风斜斜吹来。
车里男人掀开眼皮,嗓音低醇温和,慢条斯理问。
“哦?沈小姐想要怎么答谢?”
沈棠眨眨眼睛,“请您吃饭,有空么?”
小姑娘似乎终于卸下防备,仰脸时,唇边绽开一个浅浅的笑窝。
像春天绽放的海棠花,灵动清纯。
闻鹤之视线停顿几秒,低笑一声,“有空。”
第13章 那我下次再亲您。
沈棠和闻鹤之的这场饭局,约在周五晚上七点。
之后几天,沈棠一直在忙专访稿件撰写和转正事宜。
转正考核通过的最后一个章盖下,阳光正好从玻璃窗照射进来,hr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收起她刚刚签好的那份为期五年长约。
“欢迎加入港区电视台,祝你未来,光明盛灿。”
“谢谢。”
沈棠站起身,与她掌心交握。
工作的事情顺利落实解决,沈棠拿着合同返回工位,浑身轻松。
Linda面前堆着一大堆文件,黑眼圈熬的怨气比鬼还重,见沈棠从hr办公室出来,欣慰地笑了声:“恭喜啊棠棠,转正之后就成了正式的牛马了。”
她仔细数了数,“还有两份稿件,三个项目方案等着你呢。”
沈棠哭笑不得,把合同仔细放回包里,“这说的仿佛签了卖身契似的。”
俩人相视一笑,重新点开文档认真干活。
落日在天边留下最后一尾弧线,霓虹初上,写字楼下车水马龙。
沈棠再从一堆文档重抬起头时,已是下午六点。
Linda约会走的早,沈棠想起来,今日也约了闻鹤之。
地点是一家老牌法餐厅,邻靠着维多利亚港湾,网传味道很是正宗,价格也相对亲民。
她关掉电脑下楼搭乘地铁,包里手机响了起来。
是闻祈打过来的,沈棠摁下接听。
“闻祈?”
“棠棠,”闻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带着点犹豫,“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正式下班晚高峰,地铁站人挤人,沈棠边刷码进站边问:“怎么了?”
“婚约的事,我想……”
滋滋电流声穿过,闻祈的忽然停顿让听筒里安静了很久。
沈棠没有听到声音,以为是人多信号不好,重新看了眼手机,显示通话依然在线。
她又问了遍:“你还在吗,闻祈?”
疑问似碎石子投入大海,连波澜都未起一丝。
地铁停入站台,开门,人群拥挤着涌上去,接二连三,几分钟后又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