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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令他无法拒绝也无法背叛的分手费。
半个月后,阚婳收到了一个新的地址。
——索斯比拍卖行。
拍卖会。
那简直是money laundering的绝佳地界。
自打墨西哥出了反洗钱法案后,原本蒸蒸日上的艺术行业忽而折坠,反倒是摩纳哥公国的艺术品拍卖行业得到了大幅跃升。
像这种拍卖大部分买主都?不会直接出席,而是采取电话拍卖的形式,尤其?是大数额艺术品的买家,光登记资产的九牛一毛就足够令人咋舌。
但令阚婳感到意外?的是,她在这一次直接出席索斯比拍卖的行列中看到了曹汝梅的身影。
拍卖会当天,曹汝梅毫不避讳地对着媒体侃侃而谈。
六六大寿将近,她有自己属意的拍品,阚婳看出她话里话外?都?是想?借着这次的拍卖,重新将阚氏带回到大众的视野当中。
凡是财团出身,无论大小,鲜少有这么直接露面的话事人。
是以周遭的人一见到偌大阚氏如今半个掌权者?,纷纷簇拥上去,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曹汝梅的秘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忽然出现,凑到曹汝梅身畔耳语片刻,接着就见曹汝梅微微变了脸色。
周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曹汝梅变脸的意思,继而就见一抹窈窕的倩影款款走进?了金色大厅。
水晶帘不下,云母屏开,冷浸佳人淡脂粉*。
高冰种的翡翠实在难镇,但是阚婳的五官向来越素越皎洁俏丽,越繁越舒展大气,这条来自Georges Hobeika的秋冬高定搭配她耳畔脖颈水头如冰的翡翠首饰,衬得她越发明艳清贵,不可方物。
是生面孔。
却实在好颜色。
众人沉浸在宛然浮光般的静谧当中,有人蓦地出声,“那个好像是…竖琴手阚婳?”
接着有人迟疑接话,“是那个…阚家出走的长女?阚婳?”
听?到这话,大厅里的其?他人不由得将八卦的目光投向如今阚氏的最大话事人,曹汝梅。
在场的人,但凡家里有点根基的,都?知道当年?曹汝梅在阚家掀起过?多大风浪,不过?阚老?爷子?在外?留情无数,却只有曹汝梅一人登堂入室。
从名媛的拎包小妹到偌大阚氏的掌权者?,要说她没有手段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到这层,众人眼里的惊羡也转而变成了对阚婳的同情,甚至不乏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
——真?可怜,原本该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现在却只能?在外?面漂泊,这一次恐怕也是作为表演人员被请来演奏的吧?
听?到周遭话锋变幻的窃窃私语,曹汝梅不紧不慢地拉了拉肩头的毛领披驳,不免得意。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只要她现在站的够高,就不会有人指责她的一切得来得不光彩,只会哂笑?阚婳含着金汤匙出身,现在也要落到为别人奏曲助兴的地步。
说话间,门厅旁的侍应生忽然弯腰,恭敬地为阚婳递上了手牌。
有人惊讶,“阚小姐居然也是来参加拍卖的么?”
毕竟这一次索斯比拍卖的受邀范围极狭,拍品珍贵,有些堪称有市无价。
能?来的、或者?叫人代理出面的,都?是手上流动资产达到了绝对数额的人。
也正是因为到了这个规格,曹汝梅才愿意在媒体前出面,高调竞拍。
看着阚婳的手上也被系上了代表受邀人的缥碧丝带,曹汝梅微微变了颜色。
另有一拨人看出如今阚家的掌权人并不喜欢这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长女?,不由得冷哂,“就算能?进?来又怎么样,恐怕也只是来看个热闹,这次拍卖的重头可都?是动辄千万的宝贝了,她一个黄毛丫头难不成还想?和曹夫人争?”
“是啊,从前她母亲争不过?,现在她来了,在曹夫人面前依然还是个后辈。”
那些人哂笑?得一语双关,不过?是想?坏心眼地挖苦阚婳的母亲当初和曹夫人斗法没有斗过?罢了。
有些和阚氏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看不过?去,忍不住为阚婳说了两句,“对一个小姑娘这么苛刻做什么,你们笑?她空有名头却没有实份,没准人家早就财富自由、小富即安了,看不上这长女?的名头。”
曹汝梅身边的人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正处舆论漩涡的正主开口了。
“不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阚婳抿唇笑?了一下,瞧着温驯又淑静,只是说完这话后,阚婳的眸光轻轻撇向曹汝梅,上下打量了一圈,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我看大家有些误会了,我和曹夫人怎么会是一路人呢?”
她的语气平静坦然,姿态不卑不亢,咬词却让这句话显得意味深长。
有不少人都?听?出来了阚婳对曹汝梅的嘲讽,尤其?她身上确实流着阚清穆的血,站在这里说这话,颇有些正统的轻蔑。
曹汝梅原本就对自己的出身介意万分,尤其?这些年?她在高位被人捧惯了,眼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被阚婳隐晦地呛了一回,脸上的笑?当即挂不住了。
阚婳向来不爱在人前逞风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场合,是以说完这话后并没有逗留,径直先进?了内厅。
曹汝梅在背后看阚婳的目光几乎快射出剑来,身旁的秘书提醒她,“夫人……”
曹汝梅切齿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间,另有一行衣衫革履的人走了过?去。
为首的人一头显眼的橙发,耳边一侧打着三颗耳骨钉,他难得穿了西装,身高在一行人当中也非常打眼。
曹汝梅眯了眯眼,确认道:“那是…董卓华的儿子??”
当年?商逝水身边那几个得力的助手曹汝梅都?派人查过?,这些年?她忌惮商逝水的后手一直不敢真?正地对阚婳出手,但对国内的董卓华等人查得一直非常谨慎。
秘书在一旁点点头,他们查不出阚婳的来头,便?只好推测,“估计是董怀泽带她进?来的。”
曹汝梅虽然心底不快,但到底松了口气。
好在阚婳只是凭商逝水的遗产得到了张入场券而已,但资本的游戏她还没资格上桌。
这一次拍卖会的主角毫无疑问是她,曹汝梅。
曹汝梅一进?内场就被经理请上了楼,vip包厢环拍卖台分布,她的位置近乎正中。
拍卖会的会程已过?大半,会场的灯光却在这个时候蓦然暗了下来。
场下有人窃窃私语,曹汝梅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展台中央。
直到一点细微的星光出现,映入曹汝梅的眼底,令她青黑的眼瞳呈现出某种平日里不善为人所察觉的赤裸的狂热。
紧接着四周的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