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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压低眉眼,“还有谁会去。”

“没有谁了。”李絮一个个数,“大概就思思,Vanessa和Francesco,还有几个隔壁时尚学院的朋友。”

言漱礼挑了挑眉,“不打算瞒着霍敏思了?”

“……”李絮不太习惯应付此类话题,总会莫名感觉赧然,“她总会知道的。但是你也别特意跟她说,好吗?到时候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

“随你。”言漱礼薄唇微抿,不怎么放在心上似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

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他向来不怎么认真拒绝她的请求。

末了还好心提醒,“不过言逸群知道,你朋友估计也早就知道了。”

起码等我本人先适应适应这段关系再说吧,李絮默默心忖。

“该过安检了。你快回去吧。”她挣了挣,从他宽大的手中挣出来,“帮我跟Sphynx说拜拜。”

言漱礼没作声,有些强硬地将她拉回来,在她眉心清淡地落了个吻。

又淡声嘱咐,“落地给我打视频,你自己跟它说。”

夜间旅客不多,但也零零星星有人经过。

李絮胡乱点点头,说“好”,鼻尖蹭过他衣领轻轻嗅了一下,随即推着登机箱转身进去了。

踩着点过检,几乎没怎么候机,喝了半杯拿铁就登机了。

起飞以后,她要了一杯红酒,习惯性戴*好耳机,连机上wifi。准备刷一下几个社交软件,就蒙头睡觉调时差。

结果没想到,刚刚解锁屏幕,就弹出来了两则iMessage。

12:42未知号码【图片】

12:43未知号码【玩得开心吗?】

不像是垃圾短信。

李絮微微颦眉,点开缩略图,读条加载,显示出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

一张新鲜的偷拍。

——是她和言漱礼刚刚在机场分别的背影。

第41章 宝宝。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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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之上,李絮无声浏览着屏幕里那张照片。

看拍摄角度,镜头是从出发大厅里面怼出来的。设备应该是iPhone。距离有点远,光线不足,还有廊柱遮挡,只拍到了李絮的正脸,以及言漱礼模糊的半边背影。

不过两人相牵的手倒是白得发光,不必多清晰的画质,也能一眼辨认出来。

该说不说,作为她和言漱礼唯一一张合影,构图还不错。放大倍数所造成的失真与噪点,更添了几分复古胶片的颗粒感。

李絮看了半晌,没有点进对话框进行回复,只长按屏幕,将图片保存进相册。

还顺手点了个收藏。

而后为了避免无谓的骚扰,她直接开启飞行模式,喝空红酒,抖开毛毯,拉低眼罩,倒头就睡。

既然选择跟言漱礼维持这段关系,不避人,被陈彧知道就是迟早的事。

李絮早有心理准备。

她行事向来见步行步,不懂未雨绸缪,也没有多少计划性。事来心应,事去心止。没必要连宝贵的睡眠时间,都用来争分夺秒地焦虑。

陈彧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其实很有些耐人寻味。

大概率不是他亲自拍的。

假如他在现场,即便没胆量当面冲撞言漱礼,在李絮独自候机的那段时间,也早早闯到她跟前兴师问罪了。不会忍了这么久,才发过来这么一则阴阳怪气、充满试探意味的信息。

十有八。九是经他人之手。

而偷拍者不知有意无意,极力降低了言漱礼的存在感,只有半边背影,没有露出正脸。是真的拍不到,还是不敢拍到?尚未可知。

李絮对此也没有太多求知欲。

一路平稳飞行十几个小时,中转巴黎,抵达佩雷托拉机场。

李絮取了行李,熟门熟路往有轨电车的乘车点去。步行途中滑开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想着给言漱礼先发条信息,说自己已经平安落地。

结果连对话框都还没来得及点开,那个陌生号码,就见缝插针地拨了进来。

李絮不太意外,幽幽叹了口气,没有像以往那样挂断拉黑,直接滑开了接听。

线路对面没有人说话,环境音空白,惟有死一般的寂静。

“你最近应该很忙。”李絮主动开口,“假如没什么话讲,那我就先挂了。”

听筒发出玻璃碰撞的突兀声响,一道嗓音糙得吓人,仿佛像是彻夜未眠,字句皆硬生生从喉咙挤出来,“…你跟他搞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陈彧。”李絮异常冷静,“我不认为你有任何立场来干涉或质问我。”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要跟你分手。”陈彧全然弃了过往那份潇洒爽朗,语气中尽是危险与阴沉,“三个月不到,李絮,你这就勾搭上了另一个男人。这么迫不及待,该不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暗渡陈仓了吧。”

“你想表达什么?”李絮停下脚步,对电车车厢上友好示意她的路人微笑摇头,懒懒等待下一班未至的车,“想要择我错处,共沉沦,把我也拖到你和何雨曼的那种关系里吗。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好受点的话,那随便你。”

耳边陡然响彻玻璃碎裂的声音。

约莫是威士忌酒瓶,李絮心不在焉地猜,泥煤风味的。

陈彧醉得狠了,喘着粗气,逐字逐字沉声逼问,“…他是谁?”

他没有认出来言漱礼的背影。

是没有认出来,还是明知故问,不敢认出来?

“这重要吗。”李絮沉着以对,“无论他是谁,你现在愤怒的缘由和指向,都不是他,是我。”

陈彧的声音被霜住了。即使看不见画面,也能想象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清俊的面容因为怒意而开始变得扭曲,“…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我们在一起了。”李絮平静道。

“我、他、妈问你到哪一步了!”陈彧咬牙切齿,显然已在崩溃边缘,“睡了吗?”

“如果你需要答案的话。”李絮毫不回避,直接承认,“那就是。”

回应她的,是连串令人悚然的爆裂声。

似是分量不轻的酒柜被推倒在地。破碎的玻璃声、飞溅的酒液声,废弃垃圾般嘈嘈杂杂,混乱地揉成一团。

“…婊、子。”陈彧胸腔发出嗬嗬的喘息,犹如一把摔坏了琴颈的大提琴,断裂的一端势要刺向昔日的恋人,“李絮,你跟你妈那个烂货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婊。子。”

“…不对。我不信。”然而下一秒,他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与口不择言痛哭出声,“…你撒谎。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因为我做错事,你生气了,所以你才会编这种谎话来报复我。”

李絮有须臾错愕。

虽然更难听的话,在尚闳念书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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