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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慢镜头把俊男美女之间怦然心动的暧|昧拍得很有氛围感。
“所谓一见钟情,”江稚有感而发,“其实就是见色起意,是生理性喜欢。”
程与淮:“……”
做过许多场和她有关的梦后,他去看心理医生,曾探讨过“由爱生欲,由欲生爱”的区别。
他想知道,她是什么看法。
“为什么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呢?”江稚觉得不可思议,“这两者都是构成爱情的必要成分,虽有先后之分,但缺一不可。”
在人的一生中,真正遇见爱情的几率不大,能够修成正果终得圆满的更是少之又少,何不把握当下能把握得住的,及时行乐呢。
“何况,”她微微扬起下巴,理所当然道,“沉迷美|色,动情动欲,不都是人之常情吗?”
是了。
程与淮哑然失笑,他记得她说过,找伴侣的首要条件就是长得好看。
从小到大,关于外貌,程与淮没少听溢美之词,却从未在意过。
各花入各眼,不知道他
的长相是否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她,会喜欢吗?
屏幕转暗,他视野尽头,是她白皙柔美的侧脸,正缓缓地隐入阴影中。
失联已久的男女主角,终于在盛夏某个暴雨的午后,穿越人海重逢。
音乐的节奏也由温柔转为激烈。
男女主再续前缘后竟一分钟都没浪费,直奔主题,侧方位开起了车飙上高速。
江稚看得叹为观止,要不怎么是经典爱情电影呢,全须全尾,原汁原味,一点都不拿观众当外人。
不过,这尺,度是不是……太大了?
电影里正渡得如火如荼,都从床的这边一下下撞到了那边。无边无际的野火也烧到了外面,周围空气急剧升温,好似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炉。
随着沉默蔓延,暧|昧源源不断地滋生,被烧成了灰,无处不在。
江稚心浮气躁,坐立难安。
她不是没有看过比这更露。骨的,问题是,随时都想扑倒的心仪对象就坐在旁边,存在感格外强烈,谁还能按捺得住啊。
如果去拿水果吃,或者喝橙汁,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不行不行,这种时候谁慌谁乱谁尴尬,谁就落了下风,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沉住气,装作稀松无常才是上策。
不过他们都是成年人了,yellow都能大搞特搞,只是看看而已……怎么了?!
倒也没怎么。
就是很难很难熬而已。
时间被一寸寸拉长,流速极慢,本就敏感的神经末梢同样被拉扯到极限。
江稚浑身哪哪儿都不自在,一边怪自己脸皮太薄定力太弱,不争气,没出息!又怪苹果车厘子怎么不自动进她嘴巴里,好让她有点事做分散分散注意力。
最主要是怪影音室的音响太好,那些令人脸红耳热,连千年枯木听了都会回春的声响,立体环绕,跟身临其境有什么区别?!
不知他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她余光偷偷摸摸发射过去。
男人坐姿端直,正安静地看着大屏幕,光影转换,忽明忽暗,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表情平静而冷淡。
好像他们看的不是同一场电影。
她这里春|色无边,暖意融融,他那儿凛冬已至,风雪交加。
江稚心中暗叹,看来长期禁|欲,确实有助于修身养性、清心净念,这强大的定力真是非常人能比。
事实上,程与淮远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冷静自持,他藏匿昏暗中,犹如拉到极致的弓,无限接近临界点,一触即发。
冲动和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博弈,他屏息凝神,在心里倒数。
如果三秒后,她还在看他,他就要……
把所谓的君子修养,绅士风度通通弃之不顾。
为所欲为了。
默数到第九秒,他偏过脸,小幅度倾身,目的明确地朝她靠近。
彼此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
仅有咫尺之遥时,屏幕里的女主角突然用某种奇奇怪怪的哭腔说了句“不要~”
江稚下意识循声看过去,男主居然哧条条地钻到了被子下……接着,被浪翻涌。
她目瞪口呆,不是……
拜托你们把观众当一下外人好吗?!
视觉冲击太大,江稚的心神被如数搅乱,勉强分出去一部分思考:
他刚刚靠得那么近,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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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舌尖舔舔唇角,沾上果汁了?
还是头发乱了?
看他方才那副光风霁月,坐怀不乱的正经模样,总不可能是,想亲她吧?
等确认她的余光完全撤走后,程与淮仰头靠向沙发,将交叠的双腿放下,自然舒展开,姿态看似松弛,实则不然。
他闭了闭眼,调整停滞已久的呼吸,下颌线仍是绷紧状态,颈侧脉络若隐若现。
他并不坦荡,相反,是个道貌岸然,连自己都深为不齿的下-流伪君子。
在她看向他那一瞬间,他脑内闪现的,是所有旖旎梦境的总和。
同样姿势,在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中,他和她也有过。
甚至,更加激烈。
梦境不受控制,可此时,他分明是清醒的。
清醒地在……失控。
电影场景转换,从乱七八糟落了满地的衣衫,过渡到正在缓慢退潮的深蓝色大海。
终于结束了。
江稚心弦微松,又有些意犹未尽,想着得找个时间重新看一遍。
单独看。
画面开始变得阳光明媚,幽暗的影音室内也跟着被照亮,一切都无法再遁形。
原形毕露,藏无可藏。
江稚浑然不察,拿起橙汁喝了两口,降降温,感觉到搭在膝上的薄毯正被一点点地往外扯走,她心生疑惑,转头问:“你会冷吗?”
程与淮微微侧过身,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喉中水分似被榨|干,痒意更甚,他忍不住抵唇轻咳了声。
静了一瞬又一瞬后。
他喉结轻滚,含糊而克制地低声应她:“……嗯。”
“给你。”江稚不疑有他,顺着他的力道把薄毯扒拉过去,堆落到他腿上。
程与淮面不改色,又将薄毯拉高了些,轻覆在收紧的腹间。
毯子上还有她留存的余温,他正襟危坐,手心冒出了细汗,一片潮热。
他虚虚拢起长指。
“谢谢。”
奇怪,为什么要跟她道谢?薄毯本来就是他家的。
“不,不用。”江稚将散落颊边的几缕发丝拨到耳后,又顺手胡乱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继续含|着杯口抿橙汁降温。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哎——
明明她都热得快自燃了,他却觉得冷?
冷吗?
哪里冷了?!
第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