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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颊上落下浅浅的阴影。

她闭着眼,白皙、柔和,漆黑发色,眼尾往下,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无辜感。

因为化妆的原因,唇色微红,面容雪白,脆弱柔软得如同一捧转瞬即逝的新雪,有种让人眩晕的吸引力。

云元奇刚想要叫醒她,就被崔先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边,示意安静,“让她睡。”

而后他缓步走到沙发边,低下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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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蔓居然睡着了。

她眼皮微动,大脑惺忪,一阵头痛,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在这种可怕的地方睡着。她缓缓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首先感知到的,是呼吸声。

这些呼吸声均匀起伏,在没人说话的休息室遍布,数量远远超过了两人。

然后,是视线。

一道直勾勾的视线,光明正大,没有任何掩饰意味地,轻飘飘落在她的脸上,视线移动缓慢,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响起的,是外面步履匆匆的响亮脚步声。

坐在旁边的人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关上门,然后又走了回来,在旁边坐下。

云元奇行动间带来轻轻的风,坐下时,伸出手,若有若无推了她一下。

安蔓睁开眼,不再装睡,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云元奇道:“崔先生来了。”

安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休息室另一侧,站着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保镖,他们姿态挺拔,立在沙发背后,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中间的男人。

崔先生大概四十几岁,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发丝到鞋尖考究搭配,外套熨帖,手腕戴着机械表。他手里握着一册病例,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指尖微动,看起来优雅温和,风度翩翩,

他微微低头,听到声音直直看向她的脸。

眼睛漆黑,明亮,略带玩味。

但是目光相接近间,一阵压迫感随之而生。

“……”安蔓的第一印象是:风韵犹存的老登。

第二印象,这是崔家的“重要人物”。他会把崔英朗的状况带回去,并对她的危险性进行评估。

云元奇见她终于醒来,松了一口气。当即站起,手忙脚乱就要行个礼。

崔先生抬手,轻轻一压。

云元奇要弯往下的腰停在半空,顿时弯不下去了,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叫了一声,“崔先生。”

崔先生衣冠楚楚,姿态十分文雅,“太客气了,小云。最近家里还好吗。”

云元奇说了一句客气话:“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崔先生和崔英朗长得有几分像,不过黑发黑眼,也没有外露的戾气,但那种位高权重,养尊处优的威压感,让人喘不过气。

他寒暄几句,轻描淡写,“你先出去吧,我想和这位小姐说几句话。”

云元奇应了声,略带犹豫,看了安蔓眼,还是转身出去了,“好。”

安蔓坐在原地,感到微微窒息。

——对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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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偏移。

崔先生在让人出去后,既没有动,也没有笑,只是在一边坐下,让人端了一盏茶,倒入杯中,喝了一口,才抬头看她,“你就是安蔓小姐吧。我是崔英朗的叔叔。”

——他在评估她。

安蔓吸了一口气:“你好。”

“和他相处很累吧。”崔先生文质彬彬,“像他这种控制不了情绪的人,偶尔真让人受不了,有时简直像畜生一样。”

安蔓:“……”安蔓以前听说崔家水深火热,内讧严重,没想到还能当面骂人吗!

崔先生对自己说出口的话不以为意,显然这么说,不是一天两天了,话锋一转开了口:“你是我侄子的女朋友吗?”

安蔓脑袋转的很快:“这要看他是怎么定义的。”

崔先生看她:“所以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懂,我是那种开明的长辈,不会对孩子的生活有什么指指点点,就算你们是床伴,也不关我的事。今天来只不过是想看一下情况。”

安蔓咳嗽一声:“其实我们两个的关系还可以。”

“你放心,崔英朗没有什么大事,今天的事也不会迁怒你。”

崔先生见她紧张,摇了摇头,口吻不乏安抚,“我是看他指定要把你带回来,所以才感到好奇过来看一眼罢了,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安蔓抿唇,感觉压力更大了,今天的对话节奏,全程被对方掌控。

对方随心所欲,而她只能跟上。

她不擅长应对这种人,只是开口,“好。”

崔先生重新站起来,指尖一动,站在他旁边的助理顿时走上前,微微弯腰,递出一张名片,“收下吧,如果实在受不了他了,可以打电话给我。”

安蔓收下名片,上面漆黑一片,什么信息都没有,只有一串电话。

“崔英朗刚刚动完了手术,我才从他那里过来。他恢复的很好,不用担心。”

崔先生嘴角露出一点笑容,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态度:“去见他吧,他刚醒,身边正需要有熟悉的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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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崔英朗换上了白色的病号服,躺在床上,左手挂着点滴,心电监护仪上心脏节律平稳跳动。

他面容毫无血色,嘴唇发白,受伤最严重的地方经过处理,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覆盖面积极大,半张俊美的脸,被纱布严实包起,只露出完好右眼。

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他金色的眼睛和阴鸷神态。

西装革履的助理站在旁边,提着文件包,轻声细语地说话,“少爷,现在时间很已经很晚了,医生说最好吃流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尽管吩咐我,我一直候在外面。”

崔英朗摆弄着手机,看都不看他一眼。

助理是崔家人,一直心态良好,见他这种完全不配合的情况,也忍不住眼皮一跳,但完全奈何不了小阎王,只能继续耐心劝说,“少爷,医生说刚结束手术,麻药还没过去,应该适当休息,不适合用电子产品……”

安蔓走到门口时,正好听到这番对话,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顿时止住,接着传来一声,“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抛开那个崔先生,勇敢面对现在的事,走了进去。

……太可怕了,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暴怒的、刚做过手术的崔英朗。

这个位于医院顶层的豪华病房里,十分宽阔,布置精心,此刻除了崔英朗,病床边还站着一位医生与崔家助理。

三个人同时看她,安蔓镇定道,“崔少爷,你好,我来看你了。”

崔英朗抬起头,拧着眉毛,略带病气的脸上,带着丝丝困惑,眼神居然是陌生的,问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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